记得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会走这个枫叶林,那时的她还是悲伤的,满目的红就像是她的被伤的心,
好久不再走这里了,而她也几乎差点忘了这里的颜色,曾经那么剧烈的刺痛着她的眼睛!
自习没有上成,倒是把枫叶林走了个遍,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她忽然想起来,今天晚上要回陆宅吃饭的事。
其实,她不太愿意回去吃饭,也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只是琴姨自参加凌昊泽的婚礼后,就经常唉声叹气的,逮住个
人就叹息,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当婆婆,她也就放心了。
这话不是琴姨和她唠叨的,她知道雪姨也不会和她说这些,是张妈和佣人们聊天时,她无意间听到的。
她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滋味,有些凉,有些悲,有些痛,也有些喜。
结婚,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够降得住他,应该是祁小姐那样的强者吧!
在家门口看到他的跑车,她略微震惊,已经一个月没有回家了,不知道今天回来做什么。
她走进去,文琴和陆子宵在客厅里坐着,,似乎在聊着什么,两人都笑着,她看了看四周,又下意识的望了望二
楼,直到文琴看到她,招手让她过去。
“蓝蓝,你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文琴关切的问道,伸手摸摸她的额头。
“没有,只是感觉有点累,可能是学习太紧张的缘故。”
这话是真的,为了忘记一些事情,她可是卯足了劲儿不让自己的脑袋停止下来,每天熬夜,感觉疲乏,犯困也是正
常的。
“傻孩子,我们又没要求你什么,干嘛那么拼命,累坏了身子,就得不偿失了。”
“嗯,下次我会注意的。”
就是这样,每次她感觉心力交瘁,无力支撑时,总能在这里找到温暖。那些关切的目光,温暖的话语,总是能让她
干涸枯裂的心一点点的湿润起来。
她无法不埋怨这里,却也总是渴求着这里。
她看着满桌子的菜肴,震惊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刚生疑,一道娇笑声由楼梯口传来,她望过去,霎时心里的疑问得到解答。
漂亮,大方,得体,礼貌。
是他们对祁雨露的精要概括,看来,他们是真的喜欢她,所以在他们都走了那么久后,他们还坐在一起说个不停。
她耐心的听着,微笑着回答他们的每一个问题,祁雨露是她的学姐,他们想,她应该了解她多一些。其实,她也这
么想,她的确时了解她多一些,不过,那多出来的一些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
祁雨露是他们心目中的儿媳妇,更是他们合作伙伴的千金,她得罪不起,也不想去得罪,更没有理由去得罪。
她想坚持,但真的受不了了,呵欠一个连着一个的打,文琴让她上楼休息,她上去,洗洗刷刷,躺在*上。
睡前,她想:以后她要加倍的投入复习才对,这样才能更疲乏,更容易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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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星期天,祁雨露来陆家吃饭。
她不想回去,就带着礼物来到了璟苑,到的时候,一家三口正在草坪上玩,正确的说是夫妻俩陪着儿子玩。
小家伙叫杜牧晟,一见到何蔚蓝就裂着嘴笑,伸开手,她笑着跑过去,抱住她。
“小宝贝,阿姨好想你,有没有想阿姨?”
小家伙说话不流利,只是咯咯笑着。
两人玩了一会,闻郁歆让保姆把孩子抱走,拉着何蔚蓝坐下来,左右打量了一番道:“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何蔚蓝摸摸脸,“哦,是吗,可能是昨晚上没休息好,不碍事。”
杜宴枫端了一盘水果过来,“蓝蓝,你可很长时间没有来这里了,郁歆每天都念叨你呢,昨天还生气了呢,今天你
们可要好好聊一聊。”
何蔚蓝转头看闻郁歆,抱歉的笑笑:“对不起,闻姐姐,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怎么会呢?别听他瞎说,你要考研,学业自然忙,我理解。”
饭是闻郁歆做的,很久没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了,何蔚蓝一下子吃了一大碗饭,可能是吃得太急太多了,伤到了
胃,蹲在洗手间里大吐特吐了一次,胃里才稍微舒坦了些,闻郁歆不放心她,就让她又休息了一会。
她醒来的时候,屋里很静,小牧晟应该在睡觉,她看到杜宴枫一个人在外面坐着,就走了出去。
“枫哥哥。”
他应该是在沉思什么,她叫了几声,他才听到。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她在他对面坐下,见他急忙把桌上的一份文件收起来。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个案件。”
过了一会儿,又说,“就是刚才装进去的那个文件。”
何蔚蓝笑笑点点头,一时间,两人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这种情况在以前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出现过。
自从郊区公寓回来,他对她就变了,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是他因为重进公司,压力大,也就没太在意,但是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发现,他似乎在躲着她。
他们不是无话不谈的兄妹吗?为什么他要躲着她?这也是她今天来想要弄清楚的疑问。
“工作还顺利吧?”
杜宴枫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她问的可能是陆氏的工作,便笑着答:“没什么难的。”
“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很好。”她笑着说。
“为什么?”他反问。
“因为你是枫哥哥啊!”
她的笑容很灿烂,几乎刺痛他的眼睛,他别过头去,苦涩的笑了。
蓝蓝,就是因为你太容易相信人了,才会这么容易受伤害。
她本来是想活跃一下气氛的,不过看来效果不佳,两人又沉默下去。
“蓝蓝,你是不是有话问我?”
杜宴枫递给她一杯饮料,她接过来,是热牛奶,喝了一口。
“枫哥哥,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
他急急解释,却也证实了她心内的想法,他真的在躲着她。
“那为什么要躲着我?”
她晶亮希冀的眼睛不容他躲闪,但是,他却无法启口,最终也只是沉叹一声,站起来转过身去。
“对你,我觉得很抱歉。”
何蔚蓝一愣,笑了,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
“枫哥哥,你说过如果我需要帮助的话就来找你,还算数吗?”
她想起了很久这前他们之间的一个承诺。
杜宴枫心里一个咯噔,停下来,却没有转身接过她的话。
“蓝蓝,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其实我和佑本就是一种人,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叫我枫哥哥吗?”
他走了,并没有等她的回答,他知道,他等不到她的答案。
他了解她,知道她自己心里都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