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明耸耸肩,“这几天除了能按时吃饭之外,其他的,她什么都不配合。”
墨锦衍顿了顿,道:“既然她无心商战,但是又非要帮着艾莉亚,无非就是因为她们之间那点可笑的金兰之情,想个法子,让茗安心甘情愿地背叛艾莉亚。”
“……”白天明挑眉,“怎么说?”
“茗安这种女人视金钱如粪土,视名利如浮云,却把情谊看得十分的重,可见这种人你个她什么优渥的条件她都不会心动,而唯一能动摇她的方法,就是让她觉得艾莉亚背叛她在先,从而是她能够心甘情愿地站在我们这一边。”墨锦衍分析道。
“哦!”白天明恍然有所悟,点头说道,“这个简单,茗安已经泄露艾莉亚在中国的行踪在先,我只要在稍稍扇点风,恐怕她们之间已存的星星之火就得熊熊的燃烧起来。”
墨锦衍看着白天明一脸得意的模样露齿一笑,眼中亦是闪烁狡黠之色。
……
杨舒失踪,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其实他是被顾初旭授意去了一个地方。至于墨锦衍相信杨舒不是真正的失踪,也正是因为他知道杨舒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而是拜顾初旭所赐,去了一个鲜为人知的地方,至于去哪,墨锦衍猜想着应该是去了欧洲。
这边厢,初荷对于杨舒的离开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反而觉得顾初旭的这么做应该是有他的道理,她不于干涉,并且因为杨舒不在她身边,她做某些事情,也无需顾虑更多,可以放开手脚大胆地干。
三天后,初荷痊愈,从医院里出来,回到家时,却看见家门口放着一个小火盆。
“迈过去,就当去除晦气吧。”顾初旭说道。
初荷摇着头看着顾初旭,“老爸老妈古板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他们瞎胡闹。”
“这怎么就是瞎胡闹,权当图个吉利,迈吧。”
初荷扁扁嘴,提起自己的裙摆,嗖地一下子越过了火盆。
“好啦,看来是真的好了,身手还很矫健!”顾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欧子梅心疼初荷,看到她能像以前一样能走、能跳、能说、能笑的,她老人家高兴地都笑出了眼泪来。
顾教授瞄了一眼背着身偷偷抹眼泪的欧子梅说道:“哭什么,女儿这都已经没事了,你还哭!”
欧子梅抹着眼泪,嗔怪的看了一眼顾教授,“我开心,初荷没事了,我开心还不行吗?”
“行!怎么就不行!”初荷一手揽着欧子梅的肩膀,另一只手挽着顾教授的胳膊,眉开眼笑,“回家就是舒服。”当她看到欧子梅专门给她准备的一桌子佳肴的时候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跑到饭桌旁,盯着一桌子的好菜直吞口水。
“你看看,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和小时候一样了似的,每个规矩,还不快去洗手!”顾教授故作深沉的说道。
“是,我尊敬的顾教授!”初荷朝着顾教授利落地行了一个军礼,然后一步三癫地进了洗手间。
顾教授是刻板惯了,但是对于初荷他也还是自小就*着她,此时见到初荷活蹦乱跳的,他是觉得她既好气又好笑,遂指着洗手间的方向对欧子梅和顾初旭嗔怪着说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都是你们把她惯成这个样子的,越活越像小孩子,像什么话?”
欧子梅嗤笑一声,“你这叫指鹿为马,若说初荷被惯坏了,你就是那个最大的嫌疑犯,还说我们。”
顾初旭朗声笑笑,也进了洗手间。
此时初荷正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头发,看见顾初旭倚在门口便连忙让了位置。
“别忙,你继续!“顾初旭温柔地说道,眼睛一直盯着初荷纷嫩的脸颊看。
初荷被顾初旭瞧得有些不自在,双手闭嘴觉得摸上自己的脸颊,“有什么奇怪的吗?”
顾初旭好笑的摇摇头。
初荷不解,“你又笑什么啊?”
“我是觉得你越来越可爱了。”
“切!”初荷挥手笑笑,“这句话,你从小到大对我说了无数次了,你不觉得烦,我这耳朵可就觉得烦了,能不能换点新鲜说法?”
顾初旭沉吟片刻,敛了面上的笑意,冠玉似的面上尽是无尽的温柔与耽溺,“你越来越迷人了!”
“啪啦”一声,初荷手中的象牙篦子掉在了地上,她连忙弯腰去捡,以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先出去了!”初荷连忙把手中的象牙篦子扔在了洗手台上,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在听到顾初旭说这话的时候她会不自觉的联想到男人和女人?
初荷越过顾初旭去了饭厅,而他微微侧首,瞄了一眼她慌乱的背影,蓦地,嘴角牵起淡淡一笑,带着温柔,染着邪魅。
饭桌上,初荷挨着顾初旭坐下,期间顾初旭不断地往初荷的碗里夹菜,并嘱咐她多吃一点,初荷将一张小嘴塞得满满的,鼓着腮帮子,一边嚼菜,一边说话,逗得大家一阵开心的笑。欧子梅看着顾初旭与顾初荷相亲相爱的模样甚是觉得欣慰,但是转念思及自己那个此时不知道死到哪里去的女婿,瞬间一股怒气胀满了整个胸腔。
欧子梅敛了笑意,突然问道:“初荷,锦衍什么时间回来?”
初荷微怔,片刻之后方才说道:“在外面出差,过几天就回来了。”
顾教授从桌子底下碰了碰欧子梅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在这个时间说起这件事来,欧子梅长出一口气,道:“让他快点回来,自己的妻子都差点没命了,他倒是在外面待的很淡定啊。”
顾教授冷冷地瞧了欧子梅一眼,面色有些阴沉难看,“吃饭,本来初荷出院是挺开心的一件事,冷不丁地提那人干嘛?”
欧子梅不再说话,只一心夹菜吃饭,却是绷着脸。顾教授也没再多说什么,但是很明显,通过初荷进医院这件事之后,他们全家人的态度都对墨锦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碍于初荷本人,不好多说些什么。
顾初旭连忙给顾教授和欧子梅夹菜,“爸妈,你们也多吃点,这几天你们多受累了。”说着顾初旭还用胳膊肘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初荷。
初荷还没从刚才的话题中缓和过心神,此时顾初旭碰她,她偏过头去茫然的看着顾初旭。顾初旭对初荷使了个眼色,初荷会意,立马夹菜给顾教授,“爸,你多吃点!”
顾教授接过菜去,“乖!”
“妈你也多吃点!”
欧子梅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刻意讨好她的初荷,微微地叹了口气,“乖!”
初荷见那二老的脸色一点转好的迹象都没有,更是将脸一个比一个拉的长,她苦涩的干笑两声,无奈地看了一眼顾初旭,“初旭哥,你这几天也辛苦了,多吃点!”
顾初旭淡然一笑,温和的眸子有若春风化雨,他点点头,却是继续往初荷的碗里夹菜。
吃过饭之后初荷会自己的房间小睡了一会儿,可没想到她这小睡又演变成一场绵延无尽的大梦,等她醒来的时候,整个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会喘气的生物。初荷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瞬间一饮而尽,以前她是“涓涓细流”似的女子,而她现在却惊恐的意识到她正朝“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方向发展,难以置信,她自从中了一次毒之后,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当然,任谁死里逃生一次之后也会觉得生命诚可贵,心想着还是把眼前的自己活得更像自己一点才好。初荷就是这样,历经一场生死大作战之后,她觉得自己对生命算是有了一种大彻大悟的理解,为别人活,憋屈,为自己活,那才是真真的实在。
初荷坐在梳妆台前,吸了吸鼻子,拿出粉饼来在自己的脸颊上简单地扑了两下,“顾初荷,加油!”她不知道为什么要为自己加油,只是对着镜子做出一个自以为全世界最美丽的微笑或是说一句“加油”已经长了习惯。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说的恶心一点,那就犹如付骨之蛆一般,让你很难摆脱掉。就如初荷,之前还想着从此要为了自己好好活,转身看见墨锦衍发来的短信的时候,就瞬间改变了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