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慕言怒不可遏,双手紧紧的捏成拳头,恨恨地盯着慕薰,浑身忍不住颤抖,“为什么非要伤害她?”
慕薰摇头,望进慕言那双怒气喷薄的眸子,“不是我非要伤害她,而她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就因为一条破项链,你就可以致他人的性命于不顾吗?”慕言爆喝,虎虎有威。
“慕言!”慕薰同样是爆吼一声,“你应该知道绿森之眸对于我们整个家族的重要性,若不是因为它,我们姐弟俩到现在还是天各一方呢,若不是因为它,我们说不定已经饿死、冻死在街头了。”慕薰一想起以前家族遭受的巨变就情绪激动,一发不可收拾,她的胸口在强烈的上下起伏,浑身发冷,且剧烈颤抖。(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熏!”慕言发现慕薰有点不对劲,顿时敛了某种的厉色,走到慕薰身边坐下,“熏,你怎么了?”慕言眼看着慕薰的身体斗得越发的厉害。
慕薰深吸几口气,冲着慕言摆了摆手,却是依旧按捺不住浑身的颤抖,“我一会儿就好了,你别管了。”
慕薰患有触发性情绪狂躁症,像她这样的人,平时的时候不会显现出来,却在当事人情绪受到外界的刺激从而激动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浑身发冷且颤抖不已,持续时间或长或短,长则可持续一到两个小时。慕言面露愧疚之色,忍不住将慕薰抱在自己的怀里,并不住地摩挲着她的后背。
慕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了,我上楼休息一会儿,没什么的。”慕薰将慕言轻轻地推开,撩了撩此刻蓬乱狼狈的头发。
“我陪你上去。”
“不用!”慕薰出声制止,“让我自己静一静好了,顺便你清醒一下吧。”
慕言的眼中满是愧疚的神色,他伸出去的原本想要扶着慕薰的手顿在半空当中,没再说话。
……
银色的迈巴-赫映着夕阳发出寒森森的蓝光,车子所过之处总会让周围的路人忍不住侧目,尤其是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在从汽车的侧窗看到那俊逸如神祗的侧脸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尖叫。她们纷纷猜测,这样一个帅气、多金、魅力四射的男人,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
慕言将车子停在某处,下车时看到简绾绾已经等在咖啡馆门前正朝着他这边招手。慕言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微微整理一番,便抬脚朝简绾绾走去。简绾绾看着朝她越走越近的男人,蓦地,粲然一笑。
“哇哦。”慕言夸张地惊叹一声,张开双臂将简绾绾紧紧地抱住。
简绾绾被慕言突来的动作惊了一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待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已经被慕言闷得脸颊通红。
她狠狠地将慕言退了出去,拧着眉毛道:“这可是我今儿刚做的发型,别给我弄乱了。”她嗔怪的看了慕言一眼,然后微微地拨了拨从头上掉下来的几缕发丝。
慕言却低低的笑着,饶有兴味地看着简绾绾,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我觉得今天的你与往日里不大一样啊。”他摩挲着下巴,眼睛里透露着坏坏的笑意,像极了一个当街*良家姑娘的花花大少。
简绾绾嘴唇一咧,嗤笑一声,“你倒是数年如一日,整天吊儿郎当的像个什么样子?”
慕言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极其绅士地脱下头上的拿定黑色镶银边的爵士小礼帽,对着简绾绾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请进,我亲爱的绾绾姑娘。”
简绾绾对慕言这句话显然是十分的受用,顿时扬起了下巴,做出一个十分“简绾绾”的的姿态,抬脚,率先进了咖啡馆。
傍晚十分,咖啡馆里显得比较冷清,但是别有情调,此时又淡淡的喜阳光像从明静如水的玻璃窗里脱过来,静静地洒在地板上,人走过去,只觉得像是走在眼光上一样,简绾绾深吸一口气,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仿若她稍稍重一步,这地上的阳光就会破碎一样。
慕言看着简绾绾走路时小心翼翼地模样,蓦地,露齿一笑,说简绾绾是杞人忧天。简绾绾不屑地冷哼一声,将手中镶满了光亮水钻的手包一把撇在白漆木桌上,然后重重的坐下,翘起二郎腿,冲着慕言做出一个十分帅气的手势,“亲爱的,我们就坐这里吧。”
女人天生就是一种感性到骨子里的生物,而像简绾绾这样的颇有资本和资质的小白领,更是喜欢在业余时间寻找情调,哪怕一个细节,她都得掂量片刻,正如此时她坐的位置,光线不算强烈,但是足够明亮,最重要的是,她适才进来的时候,已经将这家咖啡馆打量了一番,只有她这桌上摆放着一只插有玫瑰花的花瓶。而且从她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从对面书店里来往的人群。书,是一种十分奇怪的东西,对于简绾绾这种浮华到骨子里,但是又渴望诗意与情调的女人来说,只要是看到与有关的东西,她便立马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优越感,仿若她也是个从书卷里走出来的有诗意的女人。
简绾绾希望自己是充满了诗意与书卷气的,但一般情况下都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总是亲手打破自己努力维持的好形象,就比如此时,她穿着一身洁白飘逸的长裙,挽着蓬松优雅的发髻,却偏偏做出了一个十分不优雅的跷二郎腿的动作,这都不算什么,关键是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一颗槟郎,此时正放在嘴里嚼着,她一边嚼还一边呲牙咧嘴,并且冲着不远处的服务员做出了一个十分有男人范儿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