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锦衍带着白天明下楼的时候,茗安一直坐在沙发上,静默无声,直到他们从她眼前越过的时候,才听到静谧无声的客厅里一阵摔东西的乱响,“墨锦衍,我们等着瞧。”
墨锦衍扶着白天明,脚步一顿,终是没有回头,只淡淡地留下一句:“茗安,有些东西不是靠着强大的武力就能得到的。”
墨园客厅里,虽是深夜一点多,客厅里依旧是明火执仗,墨锦衍与白天明四目相对,一个目眦尽裂,一个茫然且无辜。
“我真的不认识她。”白天明将他已经说了无数遍的话又十分肯定地说了一遍,“我本来还以为是因为你我才被女人捉了去做了引你来的诱饵。”
“茗安这女人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这一次居然把你带了去,明摆着……”墨锦衍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对你图谋不轨。”
“啊?”白天明不解,“我都说了我不认识她,她凭什么对我图谋不轨。”
“茗安一直无心商业,就她名义下的产业也都是她父亲死之前留下来的,如此茗氏一族在商界是十分的不显山不露水,这也是我向来不把茗安列在此次东南亚计划中的最大原因,可是她今天却有所动作将你捉了去,我本也以为是利用你来要挟我,没想到是想用她在东南亚的生意作交换。”
“换什么?”白天明问道。
墨锦衍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天明看。
白天明冷不丁地打了个机灵,“别说是要换我啊。”
墨锦衍点头,“她确实是这么说的。”
“天啊!”白天明无语泪先流,“你不知道在你去之前,我被那女人打了多少次。”
“这个……看你那肿到现在的脸颊我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你……”白天明噤声。
“不对!”墨锦衍一拍沙发扶手说道,“茗安纵然是四肢发达过头脑,但是你也说了,你并不认识她,她偏偏把你捉了去……”墨锦衍又忙对旁边的人说道,“快去把军医叫过来。”
军医赶来,墨锦衍忙让军医对白天明一阵检查,可是纵然是军医将白天明的浑身上下检查了个便,依旧是毫无破绽。墨锦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喃喃地对白天明道:“难不成她真的是对你这个人图谋不轨?”
白天明脸一阵红一阵白,“你说我身体里有可能被人种下追踪系统,可是明明我身上毫无伤口,且无半点不适啊。”
“军医,给他洗胃!”墨锦衍淡淡地道。
白天明被医生们折腾了大半夜,而他们发现事情果然像墨锦衍预料的那般,茗安那女人根本就是有意让墨锦衍将白天明带回去,而之前茗安与墨锦衍的所有谈判都只不过是在做戏,或者说她谈判只不过是为了摸清墨锦衍的实力如何,而白天明却沦差点沦为茗安的傀儡,因为在他昏睡的时候被人在他的胃壁上贴上了一种新型的追踪芯片,可黏在胃壁粘膜上不被脱落,不被腐蚀。
白天明躺在*上只觉得胃里恶心非常,好在是贴在胃里的那小东西被人取了出来。
“你好好休息,看来接下来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墨锦衍说道。
白天明无力地点头,说道:“没问题!”
……
破晓时分,初荷在迷迷糊糊中听到自己的电话响,伸手去摸电话然后迷糊着划开接听键。
“喂!”
“初荷!”是他的声音。
初荷顿时情形,腾地从*上坐起来,“锦衍,有什么事?”
她越是紧张那一头就越是沉默非常,半晌才说道:“没什么就是和你说一下,关于罗诗韵进kim。”
“我知道,我会尽力做好与长风合作的案子的。”初荷肯定地说道,“你……”她有些犹疑,“你还好吗?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很好。”他立马说道。
“嗯,那就好。”初荷说道,她想问问墨锦衍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可是却又不想让他分心,遂又说道:“锦衍,我学会了一道新菜,你回来的时候做给你吃。”
墨锦衍站在黑夜当中,发丝轻扬,忽而暖媚一笑,道:“好,等我回家!”
初荷挂断电话,心里又是一阵怅然,不知为何,如果墨锦衍不与她打电话她倒还不觉得什么,但是一旦听到墨锦衍的声音之后她就会越发的怅然,或许就是因为那一种若即若离,想要够到却又够不到的感觉实在让人觉得痛苦吧。
“初荷?”简绾绾翻了个身,发现初荷坐在*头发呆。
“绾绾……我不睡了,我起*去给你做早餐。”初荷如此说道,然后便窸窸窣窣地下*去。
简绾绾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才是早晨四点多,遂揉着睡眼道:“初荷,你没事儿吧,才四点多,你瞎折腾什么?”
“没办法,睡不着了。”说了着便将房门带上出了卧室。
简绾绾对着昏暗的空气叹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不知是给谁发了一条短信。
……
allen看了一眼手机,眼眸微眯,浑身散发着森寒的气场。
“allen,怎么了?”杨天见allen陡然转变的神色觉出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遂问道。
“没什么?”allen说道,却是长出一口气,眸子幽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早晨,初荷来到kim的时候,刚一坐下,罗诗韵就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啪”地一下将文件摔在了初荷面前。
初荷一脸茫然,仰头看着来势汹汹的罗诗韵,而罗诗韵则是一脸的气愤不已。
“怎么回事?”初荷不解的问,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不想还没讲事情弄清楚就与人大动干戈,即便她每次见到罗诗韵张狂的眉眼她就想一巴掌扇到那人的脸上。
罗诗韵环抱着双臂,带着七分怒气,三分冷漠,说道:“你是不是将kim与长风的合作案泄露出去了?”
“啊?”初荷不解,更是茫然,“你说什么呢?”
“初荷,亏我昨天还觉得你有点头脑,没想到你就是那么的‘驴’。”罗诗韵不客气的说道。
“罗诗韵,于公你是我下属,请你说话的时候注意分寸,于私,你是锦衍的朋友,请你不要逼我撕破脸皮。”初荷冷声说道。
罗诗韵自然是不会将初荷那点怒意放在眼里,当即扯过一把椅子过来,施施然落座,环着双臂,交叠着双腿,一派她是这里的老大的姿态。罗诗韵咂摸了一会儿,说道:“长风现在公开招合作,企图扩大国内市场。”
初荷思忖片刻,怪不得,罗诗韵会说是她将kim刚刚起步策划的与长风的合作案泄露出去,原来长风已经闻到了风声,而要反客为主,决心不让kim称心如意。
“就算如你所说,但是我你觉得我会傻到将这枚重要的策划案泄露出去吗?”初荷说道,“你也不想想,我现在是kim的代理总裁,我定然是会一心为kim着想,若说我将合作计划泄露出去,让被人捡了便宜,我犯得着吗?”
罗诗韵冷眼瞧着初荷,“你没说,我更没说,难不成这消息是自己跑到长风那边的?你要知道在国内kim虽然是首屈一指,但是半斤八两的大型集团数不胜数,若是被别人占了先机,kim和可能会被长风在内的任何一家企业集团踩在脚下。”
“这些我都知道,可问题是我真的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将合作计划泄露出去……”初荷忙于皆是,此时已是显得有些不耐烦,遂摆手说道:“这个问题我们暂且先搁置好吗,现在耽误之急就是加紧把合作案做出来不是吗?”
罗诗韵扁扁嘴,她纵然是不相信初荷,但是她却是十万分的相信墨锦衍,墨锦衍当初是千叮咛万嘱咐地要她帮着初荷将这份策划做好,无奈,面前来看也只能将问题搁置,先把合作方案呈出来再说。
“这个是我做的具体的策划,你先看一下。”罗诗韵将文件打开,推到了初荷面前,初荷对策划什么的气势并不是十分的在行,但是毕竟是金融系毕业,对于数据之类的还是十分的敏感,所以当她初初将罗诗韵的那份策划案初案拿在手里细细查看的时候,还是不小地震惊了一番。
“数据都很详细,一目了然。”初荷点头说道。
罗诗韵别写的冷哼一声,将脸撇到一边去。一时间,办公室内安静的只闻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忽然间,罗诗韵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对初荷说道:“顾初荷,你这办公室里是不是装有摄像头?”
初荷正全神贯注于罗诗韵的策划案,遂对她说了什么没有听轻,遂问道:“你说什么?”
罗诗韵红唇一扯道:“我本来以为你就脑子不好使,没想到连耳朵都不好使,我是说你这办公室里是不是装着摄像头?”说着便将目光偷到隐藏在办公室水晶吊灯上面的一个黑点上。
初荷听罢,竖着罗诗韵的目光看去,心下一惊,如清水一般干净透明的水晶吊灯上确实是有一颗突兀的黑点,她略略有些惊恐,而罗诗韵亦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初荷。
“究竟怎么回事?”罗诗韵小声问道,而初荷只是讷讷地摇头,心想着:以墨锦衍的谨慎,又怎么会将摄像头装在自己的办公室呢,明显的这是有些偷偷安装,以此来窥视kim内的机密。顿时,初荷只觉得浑身一愣,捧着文件的手都在轻轻地颤抖。
罗诗韵虽说是性子骄傲但是作为罗家的千金小姐,从来都是从蜜罐里泡大的,对于商战中的各种手段从来都是听的多见的少,如今遇到此事,亦是觉得头皮发麻,一时间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
“要不要打电话告诉锦衍?”罗诗韵讷讷地说道,不敢再仰头看着水晶吊灯的方向。
初荷默默地摇头,“或许这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
罗诗韵顿时皱起了眉毛,“傻瓜,现在的你就干系着整个kim,你不要命了?”
初荷惨淡一笑,说道:“事情看来是越来越麻烦了,如果用我一人的命换整个kim那又有什么不可。”
罗诗韵听了之后只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初荷,我知道你年纪小,但是你应该明白意气用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像你这样梗着脖子往前冲,不但不能让问题得到很好的解决反而会使事情越来越严重,搞不好你会连累锦衍和整个kim。”
罗诗韵说话虽说是不甚中听,但是初荷听的出她是时时都在为墨锦衍考虑,心里感激的同时由不得不对罗诗韵多加防范,而她在面上却也只是淡淡一笑,“既然问题是在我管理kim的时候发生的,那么就由我来解决吧。”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无以名状的坚定。罗诗韵不再说什么,只给了她一个“你不要后悔”的眼神。罗诗韵出了办公室之后,初荷在办公室内冥思良久,总裁办公室在最高层,少有人能够进入,出了杨舒、秦楚、一个经常来送咖啡的业务员、还有就是最近新kim的罗诗韵,其他人在没有进入总裁办公室的可能,因为除了罗诗韵,其他人所有文件都是由杨舒或是秦楚收上来之后再送进总裁办公室的,如非重要的事情,她也绝非会招人来办公室。
被人在办公室安装了监视设备这件事看似复杂,或许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初荷嘴角淡淡一勾,她踱步走到水晶吊灯之下,仰头时,明显有一点红光闪烁。她在心里冷笑,明清的眸子里透露着几许讽刺,或许那些人确实是太小看顾初荷了。
kim与长风的合作果然在不到半日的时间内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无数的对手,其中最大的对手还是金泰——那个与kim日前才有过亲密合作的集团。如此,摆在初荷面前的就有两个重要问题,一个就是完善策划案,击败金泰在内的所有对手取得与长风的合作;另一个就是将目光投向黑街,借此将混迹于黑道的杨天给掘出来并谋求合作。然而初荷并不知道,这两个看似十分棘手的难题,其实只是同一道题的两种不同解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