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液体缓缓的从狭窄的口径里流出,无声息的,流泻了一泊钻石似的光,美的,却生生牵扯着人心里的痛。
墨锦衍森寒冷清的眸子渐渐地染上了些许的柔光,白天明的话说的没错,爱情这种饮品,对于他们来说却是足够奢侈,可越是奢侈便越是让人一尝难忘,且又舍不得丢弃那一种既甜美又辛辣的味道。
白天明见墨锦衍不说话,伸手将他那一听雪碧“砰”地打开,道:“所以,与其知道自己喝不起珍贵的饮品,倒不如当初就不要去尝试,以免他日嘴刁了会戒不掉……多惨!”
初荷回到顾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分,她悄悄地将家门推开,里面是静静地黑暗,蓦地,客厅内瞬间充满了白晃晃的光,初荷下意识地将胳膊挡在自己的眼前,道:“初旭哥,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
顾初旭淡淡一笑,将初荷挡在眼睛上的胳膊拿了下来,不答反问道:“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才回家?”
这时候简绾绾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踢踢踏踏地从卧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只杯子,见他兄妹二人皆是穿着整齐地站在门口,便喃喃地道:“这么早就起*去上班啊?”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无力地抬眼望了望墙上的挂钟,子夜一点整,又道:“初荷,我真是服了你了!”说完便踢踏着鞋子进了厨房倒水去。
顾初旭瞄着简绾然绾已经进了厨房,便拽着初荷做到了沙发上,此时初荷已经是呵欠连天,挤着眼泪对顾初旭说道:“初旭哥这么晚还不睡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顾旭初看着一脸困倦的初荷,心中陡然升起一层怜爱之意,伸手摸了摸她顺滑的长头发,却又被她躲开,“都一整天没洗头发了,怪脏的,别摸了!”
顾初旭的笑意僵在嘴角,纵然她是双眼忍不住地往一起合,但是适才他碰她头发的时候,她眼底里一闪而逝的厌恶之色却被他精准地捕捉到。
“还是赶紧洗洗睡吧!”顾初旭体贴地说道。
初荷点点头,莞尔一笑,道:“初旭哥晚安,你也别睡太晚!”说着便呵欠连天地朝着自己的我是走去。
顾初旭看着初荷的背影,温和的眸子渐渐地染上了寒霜,眼神再次撇过自己的左臂,此时又有新的血液淌出,伤口颇深,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裂开出血,怕是不好好将养一段日子会留下后患。
第二日,初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十分,她捏了捏疼痛的眉心,拿起手机翻看了一下时间,居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好在是周末,不然那群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董事们还不得直接拿吐沫星子将她淹死?
初荷在*上滚了几圈便一个鲤鱼打挺地从*上弹起来,也不知道简绾绾什么时间起的,此时并不在房间,也不在客厅,更不在厨房。初荷扁扁嘴,觉得有些无聊,想着既然找不到简绾绾倒不如去公司加班算了或者搜集一下关于杨天的资料。初荷在客厅的沙发上冥想了半天,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左侧五步之外站着一个人。
初荷起身时被顾初旭吓了一跳,她心有余悸地捂着自己的胸口,道:“初旭哥,你怎么在家里?”
“周末,我不在家里还会在哪里?”顾初旭说得理所当然,初荷则是一脸的困惑,又继续问道:“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顾初旭淡淡地扫过自己的左臂,犹是淡淡地对初荷说道:“没什么,昨天陪一个客户去射击场,不小心伤到的。”
初荷惊得瞪大了双眼,紧张地走到顾初旭面前仔细查看顾初旭的伤势,此时伤口上被缠了一圈一圈的绷带,根本就看不出伤口的深浅。顾初旭见着初荷紧张兮兮的模样,莫名的觉得心情好,不自觉地嘴角扬起温和的微笑。
“不碍事的,不过医生说,伤口有些深,需要好好地修养几日!”
初荷讷讷地点头,说道:“爸妈如果知道你受伤了一定会心疼的要死!”
“那你呢?心疼了吗?”顾初旭笑着问道,脸上是一派的云淡风轻,但是即便如此,初荷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比如顾初旭的眼神,他面上虽然是一贯的温和如阳,且淡然如云,但是他眼睛的神色,像极了昨晚的墨锦衍,带着小小的兴奋,还有些火热。
初荷只觉得脸上一烧回避开顾初旭的眼神,道:“当然会心疼!”
顾初旭嘴角高高地扬起。
“因为你是我哥哥嘛。”她笑的宛若青莲,“我唯一的哥哥!”
对,就是哥哥,她可以加重“哥哥”两个字的发音,以扫去心中的那抹别样的不快。初荷转身去厨房的时候,顾初旭原本火热的眸子里染就秋霜的凄然。又听到她凑够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初旭哥,家里没有食材了,一会儿你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就一起去一趟超市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