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只能活其中一个,所以就只能牺牲你了!”鬼婆婆说完,锋利的指甲划破了她那干瘪枯瘦的胸膛。
“啊!”只闻一阵尖叫声,老婆婆背上的那张脸如同泼墨画一般渐渐稀释直到消失。老婆婆从胸膛之中抽出一条长长的东西,有点像是人体的脊椎,但是更像是一根鞭子,然后又划破杨小白的胸膛,将其塞了进去。
杨小白手微微动了一下,睁开血红的双眸,整个脸略显狰狞。
此刻,鬼婆婆的身子也迅速萎缩,最后竟然变成了薄如纸屑的皮囊,一阵风从墓室上方吹下,将那皮囊撕成了碎片。杨小白站起身来,抬头看了看墓室上方的大窟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随即“扑腾”一下弹空而起,冲出了墓室。
牛角沟的夜晚很黑,乌云遮蔽了繁星,山坳子里狂风大作,吹得树木尽数弯腰。按照惯例,那是狂风暴雨将至的前奏,世代生活在牛角沟的村民们对这种现象早已经习以为常,纷纷都起床将门窗关好。
“今年的秋天真是怪事连连,深秋了还下暴雨,实在稀奇。”老村长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将大门锁上了门扣,然后回到正堂,看着躺在木板上昏迷的毛兰英,顿显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对着后堂喊道:“狗子,要下雨了,你给小贵子送件蓑衣过去。”
“诶,知道了。”这时从后堂之中走出来一个皮肤黝黑,剪着小平头的青年,穿着一件花棉袄,脚上套着双黄色帆布鞋,上面沾满了泥土,前端还破了两个洞,脚拇指都露了出来。
狗子径直走进后院,从猪圈的墙壁上取下斗笠和蓑衣。
猪圈里的猪崽大概是受到了惊吓,纷纷爬了起来,往角落里钻。狗子以为是猪崽饿了,于是提起放置在地上的半桶猪食,哗啦的倒进了猪槽里面。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支撑猪圈的木头嘎嘎作响,猪崽们纷纷聚拢在角落,猪嘴张的老大,眼睛直直的盯着狗子。
此刻,周围只剩下风声以及人猪的喘息声,狗子也不由得愣住了,这丫的也太奇怪了,这些猪看着自己干嘛?于是拿起竹条,拍打着猪圈的墙壁,心有余悸的骂道:“我操你大爷的麽麽,再过两个月就把你们杀了,看你们还半夜惊叫唤!”
猪崽们好似听懂了他的话一般,竟然乖乖的趴在了地上,也不看他了。
狗子放下竹条,心想这群畜生还是挺通人性的,于是会心的笑了笑,穿戴好蓑衣斗笠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忽闻“轰”的一声,猪圈隔壁的石板轰然倒塌,狗子吓了一大跳,忙不迭的拿着手电筒照了去。
猪圈的隔壁依旧是猪圈,里面关养的是这群猪崽的老母亲。石板倒在地上,将粪渣溅得到处都是,狗子不经意的打了个寒颤,只见黑暗之中,一双红扑扑的眼睛正直直的盯着自己。
狗子的胆子比较大,虽然心里发毛,但还是牟足了劲,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便砸了过去。那玩意好似早有预料一般,还未等石头落地,便转身跳进了粪坑之中。粪坑里的猪粪溅得老高,洒在狗子的破棉袄上。狗子冷不丁的抹了抹额头上掉落的冷汗,因为刚才那玩意实在是太大了,从其身形上来看倒是像极了山坳子里的大蛤蟆。
也不知道是牛角沟的山水好还是怎么的,哪里的蛤蟆大得吓死个人,最大的足有脸盆那么大,常常在每月的十五聚集在村子西边的小河旁。听村里的长辈们讲,那些蛤蟆都是人变的,他们每月十五聚集在河边是为了祭祀河神,乞求其的宽恕,因为那些人都是被那所谓的河神下了诅咒。
村里的年轻人偏不信邪,在月圆之夜都会拿着尼龙袋去捉蛤蟆,而那些蛤蟆也挺容易捉的,只要用手电筒照住其的眼睛,那蛤蟆也就不会乱跑。狗子他们经常都是一袋一袋的往家里扛,除了赶集的时候拿到镇里去买之外,他们还将蛤蟆杀死洗干净,然后晾干做成蛤蟆干。还别说,蛤蟆干的味道还真不错,村里的年轻人都喜欢拿来做下酒菜,但是村里上了些年纪的人都不敢吃,害怕遭到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