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心也算你还有良心,你父母什么时候来?还不快出去接着去。”太白金星点了点头又提醒步仁意。
“对,现在我就风光地去接他们,让他们看看儿子出息了。”听完太白金星的话,步仁意连忙挺了挺腰板就准备出门迎接。
“正好我跟你一块去,认识你这么久了还没见过你父母。”太白金星再次点头说道。
刚出了剧组安排的住处,步仁意就见不远处一辆风驰电掣的大切诺基迎面驶来。
没错,这是方晴朗的车!步仁意那十年未曾谋面的爹娘就在她的车上,不等大切诺基停稳,步仁意就冲了上去。
“爹!娘!”
步仁意大声喊着二老,眼中的泪水不由又哗哗流了出来。
后座的车门打开,一条穿着土布布鞋的大脚直接就踹在了步仁意身上,这一脚力道极大,好悬没把毫无防备的步仁意给踹趴下。
“王八犊子!我让你不学好!不学好!”
一个头发花白的驼背身影从车里跳了出来,直接脱掉脚上的布鞋,一边怒骂一边对步仁意就是一顿好打。
“老头子你干什么?见了面就打我儿子,你再打我儿子我跟你拼命!”同样头发花白身材瘦小的身影将步仁意紧紧地护住了。
“娘……”
看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步仁意忍不住又哭了起来。那将步仁意护在身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步仁意十年未曾谋面的母亲。只是那张面孔看上去熟悉却又是那么的陌生。
十年前,步仁意满怀豪情壮志来到了陌生的城市,记得那时候的母亲还是一头黑发,被炎炎烈日晒黑的脸庞也没有那么多错综如同沟壑的皱纹,眼睛也不似如今这般混浊。记忆中的母亲虽然弱小,但是却也不像如今这般步态蹒跚,十年之间母亲变得陌生地苍老。而步仁意唯一还熟悉的也许就是身上的那身土黄色的衣服,十年前母亲就曾穿着这件土黄色的上衣默默地看着步仁意离开。
“哭什么哭,这么大人还哭。”
母亲干裂粗糙的手指划在步仁意的脸上,就如同树枝划在脸上一样,母亲的手让步仁意的脸感觉有些疼痛,布满凌乱斑点的手背上满是皱褶,岁月的刻刀连她的手臂也不曾放过。
“王八犊子!你还有脸哭?给我把眼泪擦了!”
父亲手中依旧拿着那只粗布布鞋,布鞋的鞋帮已经磨的起了一层毛边,指关节明显肿涨的手指上是一道道沾满黑泥的裂口。
依旧是那是藏青色的中山装,或许在步仁意的记忆里父亲就这么一件六十年代样式的中山装,当然并不是只有一件衣服,而是他的衣服统一的都是藏青色的中山装,新衣服如此旧衣服也如此,十年前父亲在步仁意的记忆里还很高大魁梧,可是十年后父亲似乎矮了许多,如果不是那双总瞪着混黄眼珠的熟悉表情,步仁意也许已经不敢辨认他了。
“爹!”
步仁意再次喊了一声,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你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样的王八犊子儿子,你说你干什么不行还抢劫!”父亲瞪着眼睛厉声说道,布满血丝的眼睛似乎有些湿润了。
“我什么时候抢劫了?”步仁意有些疑惑地看着父亲。
“王八犊子你还撒谎!”
父亲依旧是那副火爆脾气,手中的布鞋直接就从手中扔了出来,然后赤着一只脚这就要上来胖揍步仁意。
“老头子你干什么?见了儿子你就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母亲用瘦弱的身体再次替步仁意挡住父亲。
“老婆子你闪开,这王八犊子在外面学坏了,以前是骗人现在是抢劫,我要不打他以后他杀人怎么办?”父亲厉声说道,黑紫的面膛上滚落下一滴又一滴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