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哀嚎着捂着肚子倒了下去，旁边另一个喊了一声“二哥”想上去拉他，却被龙四海带来的一名老兵给爆了头，子弹正中眉心，他瞬间扑倒在了那个被叫做二哥的男子身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龙四海大喝一声：“追！”

五个人快速冲了上去，这时候杜宇才发现少了个人，一回头只见一名老兵无声息的趴在了草丛里，头顶上一个窟窿正在往外冒血，原来已经死去多时了。

剩下的五人也有一名肩膀中枪，软趴趴的垂在身体一侧，用手捂着伤口向前追去。两边人现在就是个不死不休的局势，因此杜宇觉得也没什么，既然是战斗，就总有死伤，只可惜他没办法救治脑袋开花的伤员。

大小眼一瘸一拐的被两人搀扶着向海边小码头冲去，刚才留下断后的另一个，被龙四海一枪解决，杜宇暗暗对这个四海帮老大的作风感到心惊，这杀人连眼都不带眨的，能够坐到那个位子上，手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命案。

这让他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一方面对于这些江湖恩怨感到冷酷无情，另一方面也有点害怕，他是医生，并不是侩子手，刚才出手射穿那个人的手背的时候，他就没打算要他命，甚至没有瞄准要害，没想到却被龙四海给一枪解决了。

杜宇脚步慢了下来，落在了后面，海边的风浪很大，而且这里属于沙滩地带，虽然渔民用大石头开出了一条几十米的小码头停放船只，但水还是不够深。

大小眼跳上了船，趴在了船舷后面，那两个帮他推船出海的男子都很卖命，此时他们也顾不上躲避身后的子弹，只想着快点把船推进深处，好跳上船逃生。

结果就在这不到一分钟的刹那间，其中一个人被击毙，龙四海胳膊上也挨了一枪，身边的一个老兵永远的倒了下去，战斗到此为止，基本上是两败俱伤的势态。

杜宇为了不引起注意，取出腰间的手枪象征性的对着那艘渐渐远去的摩托艇开了几枪，却于事无补，还是让那个大小眼逃了。

“唉！真他吗操蛋，让他跑了！”龙四海把手里的枪往地下一扔，他总共带了四个人过来，死了两个，受伤一个，他胳膊上也挨了一枪，虽然对方七个人就逃出去两人，却也是无尽的麻烦。

旁边一个老兵默不作声的向后奔去，龙四海也没有阻拦，他知道那是给兄弟收尸去了，警察应该很快就会赶来，现在撤离还来得及，只是扛着一具尸体，肯定走不快，本来按照他的想法是就地把那兄弟的尸身就地掩埋，不过他也知道两人的关系，没有多说什么。

杜宇回头看了看那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这是他头一次看到这种场面的枪战，更是第一次开枪，见到有人中枪而亡，跟他以往见到生老病死不一样。

至少他不觉得这样打下去有什么意义，这是杀戮，不是正常死亡，所以杜宇也不知道现在还能说什么，既然两边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以后还有的麻烦，那大小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龙四海看着海面上的黑点越来越小，说道：“我们先撤吧，一会儿条子来了太麻烦，大龙你去帮帮老余，我们在停车的地方碰头！”

那个叫大龙的老兵没说话，只是对龙四海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悲伤，他们几个平时都在一起，早就熟悉了彼此的存在，如今一下子走了两个伙计，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