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本以为一脚就能将这碍眼的饥民踹下台去,让他三天三夜爬不起来,却见后者突然坐地,让自己那无比凌厉的一腿落了个空,顿时勃然大怒,正要上前抓起他一阵痛殴,不料脚下一滑,仰面栽倒在地。
万籁俱寂,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台上这一幕,瞠目结舌。
少女看到这一幕不禁扑哧一笑,看到无数山贼的凶恶目光移了过来,立马伸手捂住嘴巴,一脸无辜状,表示刚刚那笑声并非她所发。
“啊,我要杀了你!”大汉当着一众手下的面,出了这么大的丑,已然发狂,将身下那个破碗丢开,迅速起身,拔出腰间大刀,咆哮一声,便朝刘凡扑去。
“别……别杀我,我是故意的……不,我不是无意的,不对,我是有意的……啊,我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刘凡四肢触地,手脚并用,狼狈地在台上逃窜,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令人啼笑皆非的话。
大汉被刘凡气红了眼,挥舞着大刀跟在刘凡屁股后一路追杀,两人就这样沿着粥台一追一逃饶了无数个圈。
渐渐地,大汉惊异地发现了一个事实,每当他追上眼前的这个饥民,挥刀劈出时,这个饥民仿佛背后长眼了一般,便会掉转一个方向逃窜,虽然动作略显狼狈,但都会让他劈出的大刀落空。
台下的一众贼人看到首领对那个手无寸铁的饥民无可奈何,被人当成猴耍,已然有些不耐烦起来,对着大汉指指点点,他们开始后悔,怎么会选出一个如此窝囊的首领,让他们丢这么大的脸,简直丢脸丢到祖宗家了。
“大哥,你行不行啊?”
“不行的话就下来,让我上去!”
……
大汉听到一众小弟的质疑声,知道若再拿不下这个饥民,他这个首领的身份便要不保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刘凡身后,如大鸟般飞身跃起,大刀凌空劈下。这次他学精明了,手中大刀并未直接斩向刘凡的身体,而是往他左侧空间劈去。
台下一众贼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松了口气,暗叹大哥的脑袋总算开窍了,不然非被人家活活玩死不可。
但接着他们大惊,刘凡这次并未如前几次那样往左边逃窜,而是突然双手抱住肚子,原地打滚,口中直呼:“哎呦,肚子好疼,疼死我了……”
如此一来,大汉这一刀又劈了个空,而且由于他心中怨气太大,这一刀使出了全力,直接劈在了地板上,入木三寸,半天拔不出来。
他正撅着屁股拔刀,偏不巧,刘凡抱着肚子打滚,一个翻滚来到他身后,直直撞向了大汉的屁股,以一个老汉推车的姿势将其拱下台去。
大汉一头扎进了泥土里,跌了个狗吃屎,再次爬起来时,已是满面灰尘,啃了满嘴的泥,头上还点缀着几根杂草。
“谁,是谁推我下来的?”大汉茫然四顾,仍不知自己为何会掉下台来。
看到大汉这副尊荣,少女忍唆不禁,再次咯咯咯娇笑起来。
台下一众贼人大怒,纷纷挥舞着兵刃冲上台去,要杀了那个流民一雪耻辱,却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远处尘埃滚滚,遥遥传来一声厉喝:“我乃牙门将曹昂,岂容尔等贼人在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