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脸上依旧挂着中正温和的笑容,如同他的为人一般,像和煦的春风,又像是上午时分温和的太阳,“公孙兄严重了!”说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公孙敖放下酒杯叹口气道:“我总是想跟着大将军出去打匈奴,没想到却老是出这样的岔子。”
卫青安慰道:“我大汉现在声势正威,公孙兄何愁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失去的候位将来再挣回来就是了!”
旁边一个皮肤黝黑,长得浓眉大眼的男人说道:“公孙兄不必介怀,打仗的事情本来就是说不准的!”
我站在霍去病身后,低头朝说话的人看去。公孙敖也朝他看去,道:“张骞,我如何能和你比啊!你在匈奴十年都未曾变节,对我大汉,对陛下的忠心可昭日月。”
我脑子一震,张骞?出使西域被匈奴人抓走了的张骞?在外漂泊十几年最后重回大汉,没想到竟然今天在这里见到他。
我正打量着这位历史上的名人张骞,听见李敢不冷不热说道:“公孙将军走快走慢都一样,霍骠骑还是会打胜仗!”
这是明摆着挑拨离间了!公孙敖因为跟着李广打败仗而被判死刑,又因为跟着卫青立功封侯,他心里对李家的人自然是没多少好感。
但因为今天是庆贺他得以脱罪的宴席,不好只请卫青,显得他二人过于亲厚。索性将这次河西之战的人大半都请了,李广称病抱恙没来,派了李敢李梓微兄妹来,没想到李敢居然在席间说这样的话。
霍去病不动声色,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一句话也不说,好像只看得见眼前的酒盏。
公孙敖面露愠色,对着李敢说道:“是我险些误了霍将军的大事,心中十分难过。霍将军天纵英才,打仗自然是战无不胜!”
一时间宴席上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李敢大笑三声,说道:“霍骠骑自然是战无不胜了,前几日在梅花居在下已经见识过了。李夫人的弟弟李广利因为调戏了霍骠骑的侍女,差点被霍骠骑用马鞭打死!”
此话话音刚落,席间便起了一阵喧哗声。霍去病身体微微轻颤,显然是生气了。我素来知道他的脾气,怕他当场发飙,赶紧悄悄伸出手,在身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裳。霍去病感觉到我在安抚他,静了下来,并不理会李敢。
这时卫青皱起了眉头,问道:“去病,这是怎么回事?”
霍去病站起来走到卫青面前说道:“舅舅,也没什么,就是小孩的小打小闹罢了!”他说得十分轻巧,那日可是把李广利打得没了人形。
卫青还要再说什么,霍去病轻描淡写道:“大家比试切磋,一时失手而已,要是不服气再来打过就是!”
席间又传来喧哗,人人交头接耳,谁敢和霍去病这个天之骄子比试,那不是找死吗?
霍去病说完话之后就回到席间坐下,自顾自饮酒不再说话。
卫青轻轻摇摇头,我知道他的想法,这孩子太狂了,但是,他有资格狂!
公孙敖本来今日是请卫青感谢救命之恩,没想到倒是上演了李敢状告霍去病这一出。赶紧打圆场,“今日高兴,不谈其他的事情,只管饮酒!”众人纷纷顺着公孙敖的意思开始请酒,不再讨论其他事情。
宴席过半有人开始告退,公孙敖稍作挽留,便将来客一一送走,后来便请了卫青单独到小厅饮酒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