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寒暄的寒暄,气愤的气愤,思量的思量,那边如若、如蓁也没空着。甫入内便一直朝着木着脸佯装背景的某千使眼色。某千忙苦哈哈的回了——他也是逼不得已的。公子的决定何时轮得上他说话?再说揽思不是也一起吗?凭什么就揪着他啊!
如若、如蓁得到答复后,如蓁忙小心翼翼地掀起侧帘一角,回禀着话。
轿内素绾微颔首道:“此事先不论。待会儿且照着原先计划的行事,我便不开口了。”
***如蓁应下,素绾又嘱咐了几句,便在轿内闭目养神起来。如蓁遂对左侧的婢女一通交代,那婢女连连点头。不多会子便有人在众人的注目下撤走原来的官帽椅,改为通体透雕靠背玫瑰椅,又在其上铺上兽皮椅披,这才恭敬地屈膝道:“回仪宾,郡君说您身子尚未痊愈,沾不得寒。但出门的急,没能准备妥当,让您先将就着坐坐。”***
***华知府忙告罪说自己思虑不周,又委婉的问候了下公子墨的身体。荀况倒是听到些消息,但他方才已经出了一次头,且这种事多了难免让人腻烦,也过于谄媚,因此他只做不知,转而说起了其他。独夕老爷子听后脸上变幻莫测,但碍于周围的阵仗,终没能说出什么——他只是不忿又不是傻货,这么多官兵还有两个陀僧,自己再像那日那样岂不是自找死路?可恨那毒妇一转身就成了郡君。圣上也不知什么想的,居然给个普通的官宦女子这般大的体面。说到底夕老爷子终归不是官家人,不懂得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普通的官家子女除非大功,不然哪里能得这样的恩泽。其实这次的册封也不是那般简单之事,这其中的因由非三言两语所能诉,且容后再揭。***
***这边荀况逢场说了几句,便让华知府言说这次酒宴的真正目的。华知府自是领命,也不过是将给众人信函上的话重复了一遍,大意就是朝廷要自西部边境开几条通往几地的陆运。除却指派的官兵,还要邀些江湖人士加入。每个人负责一个区域的押送,银钱参照镖局的标准来给。并且除却官府的货物,也可接其他富商的,只要上缴给官府一定的抽成,余下的便全是他们的。不得不说这一提议十分诱人且无甚危险性。不说别的,但是进项一年算算便不知多少丰厚。这也罢了,他们还比一般镖局更优越——直接挂有官府名头。这下他们只要对付山匪之类的乌合之众就成了!想他们几门几派哪个不眼红南北方的镖局,可再眼红又有何用!莫说没人找他们,便是有,光沿路各城的城门守卫一关就难过!指不定最后得的银子还不够打点的!书信上虽然提了提,但众人始终惴惴的——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了,让人不敢相信!这下好了,当着两位重要人物亲口肯定了,向来朝廷也没那么空大老远的派这么多人耍他们!登时一个个心花怒放,心潮澎湃不已却不得装作若无其事。惟龙啸山庄众人听得又惊又莫名其妙。***
华知府待还要往下说,如蓁立马趁着空时处高声道:“荀总兵,华知府,烦请等上一等。还有位郡君亲自邀请的世家因有事晚了片刻。大约半盏茶左右便可赶到。”
一段话引得众人心思不一,但共有的感受是——这次的赏酒宴会果然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