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蠢材!我看你真的是被迷入魔了。居然为了这个一无是处的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外祖,真是反了天了!”
“身为男子,不能护自己妻子的周全的才是蠢材。”公子墨轻飘飘地对上一句。
明明是寒冬腊月,众人却有如置身六月般汗涔涔。
素绾无奈地拉了拉公子墨的衣摆,随后小碎步右行而出屈了屈膝道:“夕老庄主莫恼。都是妾身的不是,不关夫君的事。望夕老庄主莫再责怪夫君。那东西既是夫君护身之物,妾身就绝不会夺取。”
夕老庄主睨了她一眼,冷冷道:“谅你也不敢。”
素绾低首细声道:“回夕老庄主,是不能也不愿。”
“随便什么都好。老夫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还是进去?”
“烦请夕老庄主派人开始焚香。”
“不识抬举!”
“多谢夕老庄主教诲。”
“你!罢了。哼,这个东西给老夫带回去。”说着便将那物掷到公子墨怀中。
公子墨随手把玩着那物道:“给出去的东西焉有收回的道理?再说不过借用片时,又在龙啸山庄内,不会有什么意外。”一面说,一面拉过侧边之人的手放上。
素绾无法,只得收下。夕老庄主还要再夺,被凌珏笑着拦住,道:“师父,大师兄不是说今日回来吗?眼下时辰已不早了,您看是不是该……”
夕老庄主这才忆起,当下顾不得许多,向着素绾恶声恶气地道:“还站着做什么?等人来抬吗?”话落迅而旋身大步朝前。
***公子墨眯着眼瞟了瞟凌珏,对方却笑呵呵地装起傻来。公子墨不语的牵起妻子的手跟上。凌珏暗暗吐了口气——再来个几次他不知得折寿几年。素绾则对他口中的“大师兄”好奇不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夕老庄主这般忌惮,连训斥都停了下来?待会儿得想法子好好探听探听。***
转过几道弯,行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蓦地出现一大片白色。
*** “绿萼青枝下凡来,一身冰雪为君开。迎风绽开春笑蕊,彻骨幽香扑入怀。”梅性高洁,绿萼尤甚。花如白玉枝如铁,冰雪林中傲然立。洁白的花瓣在绿色的萼托、枝条的映衬下,略微有些发绿,却更为耀眼醒目。以白为主的冬季忽而有了这般鲜明清新的绿意,很难不令人心生喜悦。其清绝,其清香,无不为世人所赞。连一向对花草不甚感兴趣的公子墨都忍不住欣赏一番。但听他道:“凌叔,今年的绿萼瞧着倒比往年更好了些。”***
凌珏点点头:“可不是么。”想了想又补充道,“许是大师兄寻来那泥的缘故。”
公子墨微讶:“师伯去了南边?”
“说是去办事。顺带寻了那泥。”
公子墨闻言若有所思。
夕老庄主指了指前面的绿萼,瓮声瓮气地对素绾道:“还不快进去!仔细耽误了老夫会客。”
素绾垂首道:“是,夕老庄主。”
甫迈了一小步,即被人拉回,公子墨略微不放心地道:“夫人……”
素绾朝着他微微一笑:“夫君无妨的。五行八卦之类的妾身多少知道些须。”
夕老庄主在旁嗤声道:“岚雾阵可不是光懂五行八卦就可破解的。你以为我女儿是何人?你又是何人?凭你,也行?”
素绾温和地道:“回夕老庄主,母亲的聪慧玲珑妾身自是望尘莫及的。妾身只是不想让夫君太过担心。”
“邀宠献媚,不知廉耻!”
这下连如蓁、飞花都不淡定——您老敢情今天真是来挑刺的。
公子墨冷下脸,道:“夕老庄主这是何意?”
凌珏忙站到二人中间道:“呵呵,还是快开始吧。迟了,就大师兄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