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口无遮拦乡君泼剑拔弩张太君质

言家有女 北竹清抚

***毓琉乡君听罢登时涨红了面――满京城谁不知他们夫妻不和,谢广然谢大人宁愿睡在书房都不愿回房休憩。初时她隔三差五的进宫哭诉,太后施施压,还稍稍理会些;到了后来,他也不怕太后,直接找了皇上,说若太后实在放心不下乡君,大可再接回宫中相伴抑或再指一门满意的亲事,也省得委屈了乡君。再加上皇上正差他办件要事,也着实不耐其老被分心,遂特地找太后谈了谈,过后太后便召她进宫,劝她多打扮打扮或多探探谢广然的喜好。毕竟过一辈子的是他们两个,太后再尊贵,也不能总管着人夫妻间的事,时间久了,总会惹人笑话云云……总之一句话,自个儿努力去吧!得,她仔细一想也有理,便变着法儿的打听谢广然的一切,甚至还不顾嘲笑的整日游走泰王府,这才知晓其中的典故――原来不是她不好,而是那谢广然另有心上人!听那谢馨菡不是“言氏嫡女如何如何知礼”,就是“清羽妹妹怎样怎样无所不能”的一堆,她就怒从中来!不就是投了个好胎么,若她也有这等造化,什么琴棋书画,诗书礼乐的,还不是手到擒来?她就不明白了,那般手不能抗,肩不能挑,一阵风便要吹倒,每日只知故作姿态,悲风伤秋的吟些酸诗,扮扮忧郁;闲得无聊就今天害这个一下,明天害那个一下。连衣服碗筷都不会洗的废材,有什么值得赞美的?她有自己贤惠吗?有自己能吃苦吗?有自自己爱谢广然吗?出了事,只怕溜得比兔子还快!这样的女子有什么好的,那谢广然真是眼睛有问题!***

思及此,遂挺了挺腰杆道:“你不用在我面前卖弄这些,我不是那些公子哥儿,不会吃你这套!”

***素绾面无表情地道:“臣女只是实话实说。若有哪句说的不当,乡君尽管教训。倒是乡君,左一句‘看上’,右一句‘公子哥卖弄’什么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辱没臣女闺誉,是自个儿的心思呢还是受的旁人意?若是,受的是何人的?若不是,臣女现下就请家人备轿进宫,请示请示太后娘娘,乡君这般言行,存的是什么心?还是太后娘娘对言、墨二氏不满,特特差乡君前来羞辱!”***

毓琉乡君微怒地道:“你别乱咬人!我说的话关太后什么事!谁有那个闲情来羞辱你!你如果行得正坐得端,哪怕人说!分明是你自己心中有鬼,才恼了!”

*** 杜氏阴着脸道:“乡君不必动怒。小女行为端不端正,皇后娘娘再清楚不过。小女初入百花宴时,便蒙皇后娘娘赞誉‘一言一行,均是闺秀典范’。多年来,皇后娘娘也不止一次在众人面前提起这个,乡君若觉得小女不配,大可先向皇后娘娘说明一番,再同京城各府夫人小姐道出原委,而后便可来我言氏祠堂,问问家母,问问我这个言氏宗妇,是如何教的孙女,如何教的女儿,竟养出这般放浪轻浮,行为不端之人!!” ***

林氏也挑着眉道:“接下来乡君还可到我侍郎府,责骂责骂我家公婆,为何嫁了这样无能之人到言府,让乡君您蒙受委屈!”

廖氏也开口道:“太子妃也极为喜爱言府小姐,乡君做完了这些可否去东宫告知太子妃一声,就说她眼神不好,没看对人!乡君说不必提起太后娘娘,臣妇斗胆,说句大不敬的话,若真个不论太后娘娘,恐怕乡君连言府的角门都靠近不得吧?”

*** “你!你们!”毓琉乡君被这一浪高过一浪的唇枪舌剑,弄得毫无招架之力――是谁说这些达官贵人的妻女最爱面子,不会如泼妇骂街那样厉害的?听听,听听这一句句比刀剑还尖上十分的话,这样都算不厉害,那怎么样才算厉害?不过是无心说了句不能讲到明面上的话,用得着这样义愤填膺,跟要吃了她似的吗?有必要吗?什么名节闺誉,真有这般重要?说一句就像犯了王法一样,一起声讨她?不明白,真是不明白!她原先在乡下和村里的姑娘吵架,比这难听十倍的都说,有什么关系?到最后不照样嫁了个好人家?这言素绾一家真会小题大做!黄昏就要行礼了,她说几句,那墨家难不成还不娶了?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