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了,老四,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会儿。”
“是,我现在就走,把空间留给三哥。”
得了特赦令还不跑的人,是傻瓜!
所以听到秦恪书这么说之后,张拓立即起身,迅速的消失在办公室。
秦恪书则是又将自己甩回了办公椅里面,默默的闭上了眼睛,默默的想要抓住心头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不对……这种感觉不对!
以往,每次只要报了仇,只要看到当初参与了秦家灭门惨案的人破产,变得一无所有,甚至有些人最后,都不堪负荷的直接跳楼自杀的时候……
秦恪书得变、态的承认,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快乐的,觉得自己是开心的。
每次只要弄垮了一家,他都能开心好久,都能真的放松好久。
可是这次,为什么不是呢?
明明莫振东是当年,那件灭门惨案里一个重要的发起人。
明明是他和那几个老家伙,一起鼓动那些人,一起参与了当年的灭门惨案。
所以弄垮了莫振东,他应该更加开心才是,所以将根基雄厚的莫氏一下子连根拔起,让莫氏此刻,彻彻底底的沦落到了他的手掌心里。
随便宰割,都可以由他来说了算,所以,明明已经跟很是开心的,可是为何?为何却一下子都高兴不起来?
分割线。
嗯?脑子里面闪过的,不是莫振东因为听到莫氏垮台,而中风倒下的画面,不是那些胜利之后愉悦不已的画面。
该死的,他在不开心,他在恼怒,他想要暴走。
可是秦恪书,你在不开心些什么?你在恼怒些什么?你又为什么想要暴走?
仇,全部报完了,心里面的担子,应该已经全部放下了才是……
――秦恪书,我恨你,我恨你!
――秦恪书,我问你,你有没有对我动心过,哪怕只有一点点?
――秦恪书……
脑子里面,闪过的全部都是莫如初那凄楚惨淡的面容。
“嘭!”
手里的高脚杯,狠狠的甩在了墙壁上,酒杯应声而碎,碎成无数个碎片,洒落在了地毯上。
伴随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在玻璃碎片上,折射成了无数个,让人觉得刺目的光线,让人觉得晃花了眼。
……莫如初!该死的,凭什么?
明明就是一颗棋子而已,明明此刻对他来说,也只是一颗已经被用的彻底,已经榨干了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的棋子而已。
却为何偏偏就是那么喜欢,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
为何就偏偏那么喜欢,影响着他的判断力!
起身,缓缓走到那些酒杯碎片的地毯前,微微蹲下身,他捡起地上的几个碎片,然后大掌握紧,让那些碎片扎入自己的掌心内。
那钻心的疼,带走了他的一些思绪,那掌心里面渗出来的刺目的鲜血,提醒着他十五年前的那场血灾……
满屋子的血腥味,满屋子的尸体,满屋子的血流成河……
这个才是真实的,这个才是他真正经历过的!
秦恪书,这个才是你该去面对的,才是应该主宰你生命的主心骨,所以,一个小小的莫如初,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