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个才是现实，这个才是现实……那个是梦，我就知道，那个是不真实的梦……”

“梦醒了，莫如初，这才是你需要，去面对的现实……”

她一直知道的，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就对突然那般温柔，说要跟她结婚的秦恪书，有一种怀疑，有一种不确定，心里面也一直都知道，有哪里是不对的。

可是却又好像被蛊惑了一般，因为是他提出来的，所以她最终答应了，只因为他说，嗯，好像是的，也只因为她的那个问题，是，难不成你动心了？

――难不成你想说，你动心了？

――嗯，好像是的！

哈……其实原来，其实他从来没有说过，他有动心，一切只不过是她自作多情呢！

动心两个字从未从他秦恪书的嘴巴里面冒出来过，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而且那回答，都是那般的模棱两可。

……好像似的！好像啊……

莫如初，你还真傻，你还真是傻子，那男人给你吃了什么迷药。

突然的，她又傻笑了一番，张口，吐了一大口的鲜血，漫天的红雾，喷洒而出，喷的那个拉着她的男人，满身都是。

对方似乎压根没来得及哀怨什么，莫如初就那样脆弱的，昏倒在了他的怀里。

所有的耐心耗尽了，所有的自尊耗尽了，这场针对她的婚礼，她能坚持到现在，也已经实在是不容易了呢，不是么？

在闭眼晕倒之前，秦恪书的一句话，却也突然的窜到了她的耳朵里面。

――我会让你做最美，最有争议性和话题性的新娘！

哈，昏倒之前，也才明白过来，这句话，原来其实是这么一个含义啊！

秦恪书，你成功了！

你给的诺言，其实你也全部都做到了，也全部都给了，是不是？

而卫斯理看着昏倒在自己怀里的女人，默默的叹息，摇了摇头，然后抱着她离去。

其实这些，如果可以，如果他能有勇气跟三哥对抗，那么其实并不是不可以阻止的，但是他却没有阻止过……所以心里面对莫如初，是有些愧疚的。

毕竟这个女人救过他的命，毕竟这个女人，好像是第一个跟他可以聊得来，不会畏惧他的人。

所以婚礼上，大家都走了，他也跟着大哥他们的人群一起走了，但是到了大门口的时候，又硬生生的折了回来。

就站在黑暗的地方看着她，看着她被人欺负，被人泼酒……

那一刻，看着她的无助，看着她的空洞，卫斯理觉得，自己的心，也是跟着疼的。

可是他能做什么？他能替她做些什么？

他能站出来么？他能挺身而出么？他能替她挡去那些流言和酒水么？

不能，这些通通都不能，因为没有立场，因为没有身份，因为他和她之间，其实最多只是朋友而已。

甚至可能，他在莫如初心里的定位，连好朋友都算不上。

明明，他只需要跟着大哥他们一起走了就好。

明明这场戏，应该也已经落幕，三哥应该也已经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明明所有的一切，应该全部在这里停止就好……

可是他犯，贱了，卫斯理很清楚，自己犯，贱了，自己为了她，还是选择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