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天下父母心,倩兮悄悄看了眼巴桑,头埋了下去,她也知道,谁想毁容啊,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这些年,容钦一定也受尽苦痛。
“可是咱们峡谷的男人,不是光凭脸的。”巴桑又突然恢复了神色,信心满满地说:“不是我吹,我的儿子容钦是草原上的英雄,方圆五百里,他都是最威武最厉害的!他放牧干农活做生意,样样都是好能手,咱们家从以前的朝不保夕,到现在盖上了楼房,喂上了羊群,终于熬出头在人前挺胸了!”
确实,一个男人是不靠脸吃饭的,以貌取人在这贫穷的地方显得有些矫情,她也相信容钦确实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巴桑朝倩兮看过来,脸上又转为了温柔和讨好的笑容,她轻轻握住倩兮的手,说:“只可惜呀,容钦的婚事一直是我的心病,倩兮呀,你可是咱们全家的福星啊!以后只要有你在,阿妈什么活儿都愿意干,容钦也会为你多挣银钱,咱们一定会越过越富的!”说着,她突然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块玉镯,献宝似的往倩兮手里塞,“这玉镯可是我早就给你准备好的,刚过门,阿妈就给你记了一功,你快戴上试试,看好不好看?”
见巴桑兴冲冲的给她戴玉镯,倩兮排斥性的缩回了手,扭开身,继续冷脸。想贿赂她她?一个玉镯子有什么稀罕的,她多金贵的都见过,再说,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巴桑热脸贴了冷屁股,有些尴尬,窘迫的收回玉镯,轻咳了一声,又道:“咱家这么多年的家业,咱家这门庭,从今以后都归你掌管,以后咱家你说了算。倩兮儿,你长的俊俏,又心灵手巧,你可得想开点啊,别做傻事,啊,可千万别伤了阿妈的心啊。”
倩兮没想到一个山野村妇,看起来没什么文化没什么见识的平凡妇人,居然哄劝起人来,这么有条有理,无懈可击,竟是说到让她无话可说,无言以答。
她终于看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纵使她再不服再争气,又能怎样?
见倩兮沮丧的垂下了肩膀,巴桑知道她是认了,连忙积极地又将玉镯塞过去,“乖,倩兮,把玉镯戴上。”
倩兮却黯然的拒绝了,缓缓起身,看了她一眼,“阿妈,天亮了,我回了。”说完,迈开如灌铅的双腿,一步一个脚印的沉重的朝那个院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