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夫人的气焰立即小了下来,咬牙隐忍道:‘梅若烟,你若是无中生有,我就废了你。”
梅若烟得意地冷笑道:“我只会说确有其事的事,怎么会无中生有呢。姨母,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是让它见光好呢,还是继续封存呢,若烟听姨母的,姨母一句话的事。‘
“姨母看我这王妃是继续当呢,还是让出来呢?”
“维持原状吧。”欧阳夫人如有内伤般地道。
“那凡事都要靠姨母周全了。若烟感激不尽。”
“你回去吧,我累了。”欧阳夫人象被抽走了原神。目光散乱,精气神全无。
梅若烟笑道:“这里有燕窝粥姨母不妨吃一些,补补身子。”
欧阳夫人又躺了下去,一句话不说。
梅若烟冷笑着,退了出来。站在门廊处,展眼望这佑大的府内,以及在府中生存的几十口人。小时候想,只要能在这府中生存,做什么都好。她曾经甚至羡慕那些身穿绫罗,头戴珠翠的丫环,这里的丫环也比外面那些小家碧玉们穿戴要好许多。
有一句话说得好,宁娶大家仆不娶小家女。
可是她现在是这府里芸芸众生的掌 管者,她终于爬 到了最高顶。虽然这顶上危机四伏,但这里的风光唯她一人独赏。
哪怕只欣赏一刻,付出任何代价,她也心甘情愿。
她刚迈下台阶,端木清平迎面而来,他犀利地打量着她,冷笑道:“睡得可好?”
“好极了。”她回应道。
清平叹道:“可是我却梦到了寇丹公子,他说他在那边寂寞极了。希望老相识去陪他。我就说,我也不是你的老相识,你怎么找我来呢,他说以为老相识就住在这里呢。我说没有,你回去吧。他悲叹一声,抹着眼泪就走了。”
梅若烟 有如电击,一股寒意直透脊背,觉得肌肤发冷,牙齿 发寒,可是她很快定了定神。
她冷笑着,暖昧地向屋里望了一眼道:“他的老相识在病中呢,也确实该看一看。你也去看看吧。”
端木清平本想刺激她,没想到她竟敢公然往太太身上支,她似乎是很有仗势,是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
清平的眼里已有肃杀之意。
“若烟,你是凭什么站到这里,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是凭表哥你才站到这里的。”
“那你最好放明白一些。少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虽然我顾念旧情多一些,但也不是没有底线。”
梅若烟举重若轻地柔笑道:“表哥不是来看太太的吗,就进去看吧。太太也正有事要跟你聊呢。我时常告诉自己做什么事都不要忽略太太的感受。表哥是个孝子更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一点。”
“我先走了,表哥。”
她话里有话,清平拂了一下衣袖,从她面前一带而过。
这是她第一次跟清平起正面冲突。这是清平逼她的。她没有办法。别无选 择。不管未来的路有多长,走到哪里是哪里,她不惧。这么想着,她又自信满满 地扬起尖尖的下颏高傲地走着。
清平进去探望欧阳夫人,她毕竟是他的母亲。见她卧病在床,虽然恨但也觉可怜。
他无声在坐在桌前,桌子上是梅若烟送来的吃食,欧阳夫人一口没动。她面朝里,也不知是不敢见他,还是没脸见他。总之寂然不动。一言不 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