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再一次停下來的时候,是到达了海拔五千零一十三米的米拉山口,头顶上到处都是拉着的布条,布条上全部用藏文写着字,据说是经文,花钱越多,布条就会挂得越越高,就越能够得到祝福,实现心愿什么的。除了漫天的布条之外,基本上就沒有什么值得引人注目了。基本上周围都是石头和沙子,看不到绿色的植物,海拔太高了。站在外面,体重轻的人,还要担心是不是会被大风吹走,最好是不要站在风口上,最好是穿上羽绒服。
在这里,闵如水还沒有來得及阻止,梅贝就屁颠屁颠地跑去,买了一条所有摊子上最长最宽的经文条,而且沒讲价沒找零,从那老板笑得看不见眼睛的笑容里,就可以知道梅贝肯定是被当做冤大头给狠宰了一笔。
“未必人家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坐在车上,看着海拔又开始慢慢地降下來,闵如水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你就真的相信他们说的?相信会得到祝福,会实现心愿之类的鬼话?嗯,”说到这里,闵如水耸了耸肩,抿了抿嘴角,“不管你怎么解释,反正我不相信你先前是这样虔诚的佛教信徒,而且外面还正下着雨,尽管现在是小雨了。”
这时候,梅贝微微转过目光,笑着看向闵如水,一脸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样子,语气轻松,“你说得沒错。先前,我的确是在景区里,任何推销什么的全都不相信不理会的,但是,”然后,转回目光,看了看车窗外快要停下來的雨滴,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我都愿意去相信,去相信我的心愿能够实现一部分,如果仅仅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嗯,”梅贝弯了弯嘴角,笑着说,“也许你觉得我这样的行为比较傻。我,只是求一个心安而已,如果能够补偿我先前的任性。”
嗯,听起來怎么感觉有深意?什么叫做补偿先前的任性?任性地不相信那些所谓的传言?还是用钱买东西來实现心愿?只是,怎么感觉怎么讲,都有些讲不通來着?算了,算了,这么深层次上档次有内涵的问題,还是不要去深挖了。
“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心愿,不过,”闵如水一边用纸巾擦了擦前面的车窗,一边真诚地开口说道,“看在你这么郑重其事的份上,我还是希望上天能够帮你实现你的心愿。想必这个心愿对你來说很重要,不然你也不会这样看重。”
这时候,梅贝忽然想起來前几天看到的某个喜欢写睡前故事的张嘉佳的话。关于初恋的话。
总有几分钟,其中的每一秒,你都愿意拿一生去换取。
总有几颗泪,其中的每一次抽泣,你都愿意拿满手的承诺去代替。
总有几段场景,其中的每幅画面,你都愿意拿全部的力量去铭记。
总有几句话,其中的每一个字眼,你都愿意拿所有的夜晚去复习。
这几句话,明明写的是初恋,为何现在却越來越有如他文字一般的感觉呢?明明知道不可能,心却还是不愿意苏醒。
“哎,梅贝,你看,外面是不是有两条彩虹?”这时候,传來闵如水的惊呼声。
随着闵如水走出车外,梅贝看到了先前就期待闵如水看到的彩虹,而且是双彩虹。靠近自己这一边的彩虹,颜色要明亮一些,从一个山脚弧形地划到了另外一座山脚,就像是一座七色的弧形桥。另外一条,颜色要暗淡一些,也稍微离自己远一些。而且,这彩虹,还会跑,从这一个山脚一下子跑到了另外一座山脚,容易让人觉得已经消失了,不过是换地方了。
闵如水心满意足地拍完照片,坐回车上,关上车门,兴致比较高昂,“刚刚谢谢你帮我撑伞了,”然后,闵如水打开自己的手机,然后打开相册,眼睛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专心致志地问道,“这就是你先前说要我期待一下的地方么?哎呀,先前我是错怪你了,真的沒有想到在这里居然看到了出现两条彩虹!要是在古代的话,绝对是祥兆啊,我们俩这是要升官发财的节奏啊!对了,”闵如水这时突然抬起头來看向梅贝,刚好看到了梅贝眼底宠溺般的笑容,顿了一秒钟才开口,“这是你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