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继续搬移着那些碎石,经过一天的努力,碎石已经被搬开了不少,隧道的两边被搬过来的碎石已经堆得有半人高。
但是,那将隧道堵住的碎石却没有一丝要被打通的迹象。不少人看起来是泄气了,准备要放弃。这时那个中年男子就又站了出来,说了一堆鼓舞人心的话。
显然这一次中年男子的话收效并不像昨天那么明显了,很多人的脸上都出现了骂骂咧咧的表情。
又过了一天,群人里已经开始蔓延出了一种不好的情绪,甚至有人说什么过了四十八小时的最佳救援时间,已经没有希望了。
我不由得暗笑,什么没有希望了,只要人还活着,怎么会没有希望。现在还活着的人,总比那些已经在隧道中死掉的人来的好得多了吧。
到了第三天,搬运碎石的人已经很少了,那中年男子见自己的话已经起不了什么效果,也就不再费劲,坐在一旁的一块石头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第四天的时候,绝望的气氛更严重了,有人开始在低声的哭泣,这中间不乏有铁骨铮铮的汉子。女人和小孩就不必说了,好些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
隧道里的空气已经变得非常的浑浊,昏暗之中充斥着一股血腥味以及一些奇怪的味道,非常的难闻。
我和南宫望几个人坐在较远的地方,以避开人群里散发出来的汗臭味。我知道,这个时候我的脸色一定非常的难看,因为我已经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了。
到了第五天,我已经吃那些压缩饼干和罐头吃得有些想吐,由于我们所在的位置距离人群较远,估计那些人也没有注意到我们的所在。昨天的时候我就看到前方有人为了吃了打了起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平息了。
想想也很正常,几百号人被困在了这里,难免会有人情绪失控,何况经历了这么黑暗的几天时间,没有人疯掉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我拿着手电,看着前方隧道里那些已经熄了火的车子有些出神。这时南宫望就蹲到了我的面前说道:“欢哥,你猜我们在很多年之后会不会被人挖出来摆在博物馆里。”
我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我一点和他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
我觉得腿有点麻,刚站起来要活动一下,这时就听到不远处群人的方向传来的异样的响动,扭头一看我就发现那堵住隧道的碎石堆的顶上似乎有光。
“我靠,终于来了啊。”我大叫了一声,招呼众人就向碎石堆的方向跑去。
当我们跑到人群所在的位置时,碎石堆上的缺口已经有一个人那么大,久违的光线透了进来,白花花的,感觉并不像是人工的光源,倒有些像太阳的光。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男人们开始爬到了碎石堆上,胡乱的将碎石从上面刨了下来。很快,碎石堆的上方就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缺口,男人们毫不绅士的就往外面挤。
我们几个人是最后出去的,既然已经得救了,我可不想去和这些人抢什么先。当我们从那个缺口之中爬出去的时候,强烈的光线使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适应了之后才发现周围的情况非常的不对劲。我想象中的那种一众人死里逃生,抱头痛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每一个人都愣愣的站在那里。
而当我看清楚周围的景象时,不由自主的就大叫了一句:“我靠,不会吧!这是哪啊?”
眼睛所能看到的范围全是一片绿色,阳光明媚,绿草茵茵,这是我的第一印象。我不但没有看到一个所谓的救援人员,就连隧道外面应该有的那一条高速公路都消失了,脚下是一片蔓延到远方的绿油油的草地。
我急忙回过头去看了看我们刚才钻出来的那个隧道,猛的就发现隧道所处的位置似乎也有点不对劲。我记得非常的清楚,我们进隧道的时候周围明明是一个口袋状的谷地的,两个隧道的洞口并列在口袋的尽头的山体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