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冲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他觉得脖子更酸了……
尔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期间步伐轻缓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伸出食指在自己的嘴唇上“嘘”了一下,在送饭士兵的目瞪口呆中接过他的晚饭,并示意士兵再加送一份过来。
食物的香气在屋内散开,蒋遥吸吸鼻子,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她不得不从美梦中醒来,来到边城这么久,也就今天睡得舒畅些。
姜冲把桌案上的东西推到一边,放上吃食:“醒了正好,来用晚膳!”
父母永远都紧着自己的孩子,他把送来的第一份晚饭给了蒋遥:“快吃,凉了味道就不的好了。”
蒋遥不解地瞧着他,姜冲不自在地看向别处:“你先吃,我不饿。”
“你这孩子,和父亲客气什么。”姜冲的脸放了下来,“再不吃老子就生气了!”
说不过你,蒋遥举双手投降,接过满满的一碗白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每天都是咸菜、豆腐和干肉,但是今天的就是感觉特别香!
他们目前的伙食还算不错,军中吃的都是大米饭呢。
外面的士兵又送来了一份饭食,走进来恰好撞见一个年纪轻轻的小男孩儿坐在平西将军身边,吃得特别香,将军就在一旁特别温柔地看着。
真的特别特别温柔啊!小士兵眼睛睁得大大的,都不会眨了,这个小男孩儿不就是时常出入将军院子的那位吗?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秘密一般,惊恐地捂上了嘴巴……
用完饭后,蒋遥赖着没有走,姜冲也不恼,自顾自取了一本东西翻阅起来。
“爹爹,你是在看兵法吗?”
蒋遥凑到他面前,饶有兴致地问,当然手上也没有闲着,直接抢过姜冲手中的册子,翻到封面的位置,蒋遥的眼中很快出现了不解:“这个,是北牧的史记?”
史记?姜冲迟疑了一会,尔后答道:“这本东西内容说是北牧的历史,其实是野史,里面很多消息都是不能取证的,只能通过猜测来判断。”
“对啊。”蒋遥小鸡啄米般点头,“历史是可以捏造的,只要你掌握了主动权!换而言之,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姜冲总算对她的这一说法表示出无比的认同:“你说得对,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所以我要从这些内容里推测出,哪些是假的,而哪些是真实存在的。”
蒋遥不以为然:“去找几个北牧人问问不就行了,总有一两个是知道的。”
其实看目前北牧的政治局势,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也许是吃饱喝足,蒋遥有些困了,她强压下倦意问道:“爹爹,你这么些天都在边城转啊转,要么就是在屋子里翻资料,到底研究出什么了?”
“嗯——”姜冲带出一串长长的尾音,没有回话的意思,被蒋遥狠狠拍了下胳膊,这才不太情愿地吐出一些:“我研究了下北牧现在推行的政策,大力发展商业和玉石产业,在这个的基础上减免赋税,鼓励发展农业……”
说到一半,又被宝贝女儿狠狠拍了一下:“说重点!”
姜冲瘪了瘪嘴巴,很是委屈的样子,声音却字字铿锵:“北牧在后面的几年里,会飞速发展!”
“那还等什么,赶紧在它还没有起来的时候,灭了它丫的!”
姜冲使劲地皱了一下眉毛:“瑶儿,你是个姑娘家,说话要注意分寸!”蒋遥转了转眼珠子,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她跟着来边城的途中,在边城待的这些日子里,除了爹爹,谁把她当成姑娘家看了?
接下来的话,姜冲却是不再与她多说了,蒋遥说了一通好话,又嘱咐了一番无非是早点休息不要看太久之类的话,就出了姜冲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