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室内激情方歇,南宫袭嵘便恢复了神智。
待意识到自己如今身处的环境,当即一怔。然后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谁坐在烛火下的娇柔身姿浮上脑海。
南宫袭嵘神思还有些不能平静的恍惚,而后听得身下人还没有完全平复的娇喘,还有身姿的款摆,南宫袭嵘压抑着yu望,心情忐忑的低下头去。
此时的天外已经露白,所以南宫袭嵘一眼就看清了身下人的脸――
当看见那张脸时,南宫袭嵘只觉轰的一声。
前一刻还在心底悄悄侵驻的决然转瞬天崩地裂,南宫袭嵘瞬间清醒,立即惊怒的起身,连忙拾起散落在地的衣物批上身。
身上男人的离去,也让司空寅月恢复一丝清明,最初侵入意识的,是身体里因本能而来的一阵空虚难耐。只因为南宫袭嵘中的合欢毒的特殊性:这药的先前作用是致使男子意乱情迷,而后又通过与女子的亲密接触将药性传给女体……最后,哪怕女子最初是被强迫,也难敌药性对意志的侵蚀,而主动迎合强迫者。
意识徘徊在迷乱与清醒之间的司空寅月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又仿佛没有,只是怔愣的望着头顶的纱幔出神,正在这时,就觉一道冷厉慑人的眸光向自己射来。
司空寅月心头突然一跳,仿佛因此而醒,继而惊惧的转过头去。
当对着床边之人如寒冰般料峭的眸子时,司空寅月心头又是一阵惊跳。
“小师妹,感觉自己研制的药,滋味如何?”南宫袭嵘笑问,那笑看似温和,却仿佛三月春风般凛冽寒冷,怎么也无法到达眼底。
司空寅月被那眸光看的一阵胆寒,脸色发白,张了张口,干涩的说:“不是我……”
“不是你?”南宫袭嵘闻言眸子威胁的眯起,“那便当不是你吧!咱们再来谈后面的事,你道,如果三哥知道我们俩的事会当如何?”
司空寅月闻言又是一怔,仿佛被刺中了痛处。
南宫袭峥――恐怕他不就此厌弃她,也定然不可能再由她摆布――司空寅月首先如是想!但是,她自然知道南宫袭嵘问的并不是南宫袭峥会对她如何,而是他们兄弟之间目前还没有撕裂的兄弟情谊。
意识到这点,司空寅月心头大骇,赶忙揪紧被褥,顾不上浑身的酸痛粘腻,惊惧的往床里缩去:
“四师兄,昨晚的事,你不说,我不说,铮是不会知道的……”
“你本来对我下药,是想害谁?”南宫袭嵘对于司空寅月的话却是一阵嗤笑,不待司空寅月回答又继续问:“如今我又为何会在这里,你心里没有数吗?你以为,咱们还有退路吗?”
南宫袭嵘说到这里,眸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司空寅月看向另一个人。那瞬间,眸底的颜色疼痛悲绝。再回看眼前人的脸,一股深浓的厌恶突然从心底裹着怨恨蹭蹭上涌。然后,一个念头入了心,司空寅月――不能留!
司空寅月眼见南宫袭嵘微微恍神,以为南宫袭嵘问过她以后仿佛自己也在竭力想对策,心思斗转间,手悄悄伸进枕下,手已然慢慢伸出。
司空寅月刚想将手里的药粉洒出,正在这时,就觉手腕一紧。再抬头,南宫袭嵘已经逼近她的身边,一手握住她伺机施毒的手腕,对着她冰寒一笑:“小师妹,你太慢了!”
司空寅月听得南宫袭嵘这笑,眸露惊恐。
然后听得咔嚓一声,完好的一只手腕处剧痛袭来,她却再也没有办法叫出声来。
最后的眼是怨毒的盯着眼前人美的仿佛罂粟花般的俊颜,似乎是想记住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屈辱和伤害,又或者是想通过这张与谁有着一分相似的脸,找到另一个她爱之心切,如今却恨之入骨的人的影子。
可是如今,恨,天无门!
悔,已无出路……
――
第二日,司空寅月失踪了!
因为事发地在北域行宫,负责看护的又是北域国的宫女。即使东楚没有立即兴师问罪,但为了两国友好,给东楚一个交代,北域帝下令调动了几批人马,由北域太子亲自带领寻人。
可是几乎将北域行宫翻个个,也没有找着司空寅月的一片衣角。
可为了给南宫穹宇寻药,南宫袭襄几人亦没有功夫继续耽误行程。
最后,便以匆忙告辞,只留下南宫袭嵘在北域行宫,协助寻找。
容轻羽却并不知道这些,因为第二日天未亮,她人便已经在马车上。
感觉到马车一路的摇晃,虽然因为身下的软垫,所以不觉颠簸,但是容轻羽还是感觉到异动,疲惫的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