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去细究其中的缘由,北辰流亭因为容轻羽话里的另一个原因动容了。
这才微微松开容轻羽,望着她小手抚着的小腹,终于是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大掌盖住她的,一同置于她的小腹之上。想与她一起感受他们共同创造出的小生命,正在他心爱的女人体内生长着。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也得以与她更接近了。
“北辰,待会儿,我们去向蛊尊前辈告辞吧!”少许,容轻羽说。
北辰流亭闻言抬眸看向容轻羽,望着她沉静的容颜:“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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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的琴声不断在林间回荡,一阵阵一声声不断的叩响,像是想借此将纠葛了许多年的痴迷化作缠绵的丝线,扣住谁的心弦,可每每却都是徒劳。
容轻羽站在远处,听得这琴声便没有靠近。
许久,直到一曲终了,容轻羽才缓步走向树下的南宫悠云。
南宫悠云没有抬头,但在她来的时候,就已然知道她的到来。不是不想看看他思念了上百年而不得的女子,只是怕这一眼之后便又是诀别。而这次诀别之后,他再也没有办法违抗天命去找寻。
所以,如果天意注定他只能再看她最后一眼,他希望那一眼可以来的更迟一点,那样他就可以再自欺欺人一刻。
之前,他以为他已经够快的找到她,原来,他还是迟了。
没有人和他争抢,而是她的心始终如一。默默的守候,不止是他对她,还有她对另一个人……所以,他的情劫终究是解不了啊!
挣扎了半晌,南宫悠云还是抬起了头,望向已经在他的面前站定的女子。
虽然眼前的人已然变换了容貌,但是她安静的站在这里,那气息分明还仿佛昨日熟悉。为何,他竟是认不出来呢?
百年前,他没有争抢,是因为知道她要的幸福只有北辰可以给。
而这次呢?即使变换了容貌,即使物是人非。北辰已经不是北辰,却还是对她不离不弃。而他却差点被其他人的表象所骗从而伤害了她,他还有什么借口去祈求这最后的五年?
命中注定啊,注定了,他与她最初相识的原因,让他们最终殊途不同归。
“叩”!轻微的声响,是来自容轻羽搁放东西的动作。
南宫悠云没有去看容轻羽置放在他琴案旁的小瓷瓶,而是一直定定的望着她被蒙睛丝带遮住的眼睛部位。
没有一刻比此时想念那眼睛后的清灵颜色,可惜,再也看不见……
“月离哥哥让我将这个给你!”最终,容轻羽首先打破了沉默。
南宫悠云闻言漆黑的眸色微闪,眼底始终都印着眼前人的容颜,而这样的眼色若让旁观者看见,应该毫不怀疑他会将她的影像已经刻入灵魂,希望下次……希望下次无论如何也不要再认错的决断。
“他有话给我吗?”南宫悠云好一会儿开口,可以听得出轻柔声音里的沉痛。
容轻羽闻言沉默了一下,有啊――
那一日,南宫月离说:“丫头,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所以,如果真的累了的话,就不要再强撑了。试着放开一下固守着的一切,去外面没有他的世界走走吧。
其实……云弟一直都在等你!不过,当年我拒绝给他玄机引后,他负气去了南疆,寻求巫蛊之术,后来一直靠蛊虫维系生命,但南疆巫蛊之术终究时限太短。此去南疆,如果,你觉得可以,就把这个给他吧!不想回来,就不要再回来了!
虽然我知道你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但是和云帝一起,我相信,至少他负尽天下,也断不会伤害你……即使你们的初识并不愉快,但从另一个角度说,他极端的性格或许会比北辰适合你……”
“他说,让你珍重身体,不论如何,你终究是他的好兄弟!”容轻羽最终说,只字不提其他。
南宫悠云听得眸光微闪,这次移开望着容轻羽的视线,望向桌案上的小瓷瓶。然后下意识的伸出手,拿起小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