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章 冰湖里躺着谁?

闲王的盲妃 南宫四叶

另外,他几乎已经可以猜到,那湖底有什么了,所以才会导致她如此痛苦吗?!

“你师傅去湖底去取解药了,很快就会上来!”容轻羽轻喃。

北辰流亭听得微微诧异,望了眼乖巧的趴在容轻羽身边的玄凤鸟一眼,犹豫了下开口:“你与我师傅是旧识?”

容轻羽听得北辰流亭的话,并没有多大意外,却道:“这些你应该去问你师傅,我想他的话应该可信一些!”

北辰流亭被容轻羽这明显的一堵弄的一阵尴尬,她这是在怪他以前不相信她吧!

之后两人便是长时间的沉默,正在这时一声破水声传来,北辰流亭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南宫月离已经在他们身边站定,而他的手里比原先多了一块冰蓝色的好似珊瑚状的东西。那东西看起来晶莹剔透,在阳光下反射出冰蓝的光晕,在它近处甚至可以感觉得到它外泄的寒气。

北辰流亭惊震的望着那东西与刚才产生的幻象重合,然后听见身边的容轻羽站起来道:“东西拿到了,就去配药吧!”

北辰流亭下意识的就想上去扶容轻羽,可是顾忌到两人如今的身份,指尖动了下便又握紧。

然后却见容轻羽慢步走到湖边,突然一手扬起,那瞬间,一股仿佛寒流的真气在她展指间铺向冰层碎裂的湖面,瞬间又再次将寒冷的湖水冻结成冰。

“丫头,你――”北辰流亭自然知道她这是练了寒息功的缘故,所以并不奇怪。而这声是发自南宫月离,南宫月离显然根本不知道容轻羽修炼了寒息功,见此当即就变了脸色。本欲说什么,却似乎又碍于北辰流亭在场所以不方便开口。

然后盯着容轻羽转过来的淡然神色看了一眼,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继而纵身飞离。

北辰流亭惊见这变故,心头一跳,但看南宫月离刚才那难看的脸色不禁心里隐约不安。他没有估计错的话,南宫月离应该是从刚才看见容轻羽用寒息功封了湖面的举动后变了脸色的……想到这里,不禁就想跟上去看看怎么回事,因为他总觉得寒息功对身体的伤害远不如她上次告诉自己的那般简单,才要跟上去就听南宫月离远远的对他喊道:“北辰,你先回去吧!”

北辰流亭的步伐便生生被喝止住,转眼望着已经看不见人影的腊梅林,北辰流亭心底一阵挣扎。

旁边的玄凤鸟虽然暂时看不见,似乎也感觉到了容轻羽的离去,顿时一阵惊慌。左右扑腾了一下,没有找到人。然后嗅到到身边的香气,便歪头对着北辰流亭的方向状若思考了一番,才不情不愿的走到他的脚边。

北辰流亭感觉到衣袂间的动静低下头去,却见那只惹他眼红的破鸟正站在那边。不禁皱了皱眉,安慰自己别和受伤的飞禽一般计较,便拾步想走。

谁知刚刚走了一步,玄凤便亦步亦趋的跟上,他走两步,玄凤鸟再次跟上……北辰流亭见得诧异,稍微考虑一下,便知道这鸟儿上次看见他和容轻羽在一起,莫不是以为他要去找容轻羽,为了能找到容轻羽所以赖上自己了?

本来挣扎的心底突然就一亮,北辰流亭不禁弯腰靠近玄凤鸟,勾唇笑道:“我带你去找她好不好?”

本来因为北辰流亭突然亲昵靠近而往后退了一点的玄凤鸟,一听这话,仿佛懂了般当即又凑近他身边,这是决定跟北辰流亭走了!

这么好拐?!北辰流亭挑眉看了那“情敌”鸟一眼,突然一拎他洁白的身子,就将他带离地面。玄凤鸟感觉尾巴一痛,就想挣扎。

“想看见她就乖一点儿!”北辰流亭威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玄凤鸟一听,还当真乖下来,然后发出一阵低矮的鸣叫,仿佛不满他故意的粗暴般,可是某人哪里理他,他就是故意的!

为了见到喜欢的人,玄凤鸟不禁在心里哀鸣――他引以为豪的尾巴毛啊!

――

一阵飞掠之后,南宫月离一直将容轻羽带至一座白色建筑物前才停下来。

在由五根圆柱支撑的建筑物里,光透过中空的天窗照进大殿里,一直穿透大殿斜落在他们身处的殿门口上。

“月离哥哥,赶紧先帮玄凤配药吧!待会儿,我可能还有事情要麻烦你!”感觉到气氛的僵凝,容轻羽心虚了一下,继而首先打破沉默。

南宫月离盯着容轻羽淡定的神色望了好一会儿,才轻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么倔强,我知道你练寒息功是为了医治北辰的蛊毒。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你有事,他又会如何?你难道感觉不到他如今对你的在乎,并不低于以前。你若因为他有事,你应该可以想象得到他这一生都会在痛苦中度过!”

容轻羽听得心房一颤,却是勉强扯出一抹苦笑道:“到时候月离哥哥不是一样可以给他玄机引,忘情岂是难事?”

南宫月离被容轻羽的话反问的一噎,却是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容轻羽。

“本来他身为玄宗长老,加上他的血统,亦是有资格修练玄机引成为玄门玄尊的吧!可是有相思引作乱,他的路很有可能就只有一条深渊。”

南宫月离听得容轻羽的话,不禁一阵惊愕:“你――都知道了?既然如此,那你应该知道他的相思引何来,即使你不治他,他也会没事,你又何苦这样折腾自己一回?”

“正是因为知道,又因为了解他的心性,所以我更知道他并不想走那条政斗的路……如果我坐视不理,他为了亲情被迫选择自己不愿意走的路,最终还是会痛苦!与其这样,不如给他一个自由选择的权利。哪怕将来要忘情绝爱的是他,我也无悔!这样有一天即使我离开了,月离哥哥也不用担心他这个好兄弟了!”

南宫月离听得容轻羽这话,感觉本已平静的心湖仿佛方才的冰面般,豁然龟裂。

这个丫头啊,以她对北辰的在乎,她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可又问她为什么不能淡定?她为了北辰可以什么都不要,宁愿自己一个人承受所有,也只是希望她爱的那个人可以幸福。而为了不想别人担心,所以淡定已成习惯!

“你――”南宫月离闭了闭眼,犹豫了很久,不过还是不得不开口:“还记得印儿和舞儿吗?还记得你们那两个孩子吗?”

南宫月离此言一出,容轻羽只觉心房巨颤。印儿,舞儿,她怎么会不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你也不得不承认,你不是一个称职的娘亲吧!”南宫月离的话一字一句都仿佛一把利刃插在她的心头。“当你在你们的感情里或是挣扎或是无悔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两个小小年纪就没有了父母的孩子?”

是啊,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好母亲,不是……不然她当年为北辰试毒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万一失败,她的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而老天为了惩罚她的自私,所以真的让她在那一年失去所有――

“你想让我为你废去寒息功?其实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倒好,谁也不知道你们这世的姻缘有多久,与其将来留下一些不可抗拒的遗憾和伤害,还不如不去拥有!”

眼看着容轻羽惨白的脸色,几乎站不稳,南宫月离知道自己的话说的过分了,可是他又不能不这么说。

容轻羽不能回答南宫月离的话,这刻只觉心脏刺痛,呼吸都仿佛带着哽咽。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以前多少次她都想问南宫月离,她和北辰的孩子后来怎么样了。可是百年过去,她不敢去面对那一堆白骨。哪怕他们是正常的百年归老,她也不敢去面对……心一阵阵的痛着,因为身为人母却不能尽到义务的愧疚,因为想守护却不能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