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章 你家王爷来了

闲王的盲妃 南宫四叶

虽然此时掌心相对,在这之前,容轻羽也吃了药引。

可是,分明她已经点了他的穴道,但是他体内的蛊毒却被压制在一处,与她侵入的内力相互抗衡,使得蛊毒无法被引出。

容轻羽凝神一想,抵在南宫袭襄唇瓣的手指一颤。

这时,却听见身后常星的话,同时感觉到一阵掌风从身后逼来。从周遭的内息变化她亦感觉出,凤凝修也加入了进来。

犹豫了一下,容轻羽便自动撤掌,带血的纤手从南宫袭襄的掌心脱离。

刚刚脱掌,容轻羽却感觉胸腔内一阵气血翻涌。没有料到,只是割破了别人的手,这样的血腥气就能影响到自己。

“常星,快住手!”南宫袭襄眼看着容轻羽松了手,后面的常星却未感觉,一掌就要劈上容轻羽的一边肩膀。

常星过于焦急此时两人的状况,也明白容轻羽的实力,所以这一掌本来只是想逼容轻羽退开。却还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

在南宫袭襄焦急的大喊阻止时,常星的一掌眼看着就要劈上容轻羽的肩头。

千钧一发之际,横空出来一道墨色身影,堪堪挡在容轻羽身后。

当常星惊错的定下神来,只见凤凝修突然为容轻羽挡了那一掌,而后身体因为惯性往后退开一步,正好撞到了容轻羽的后背。

容轻羽被撞的往前倒去,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便跌回了矮榻上,正好撞进强行动用压制相思引的内力冲开穴道的南宫袭襄。

“轻羽,羽儿!”南宫袭襄一把接住容轻羽孱弱的身子。

容轻羽只觉神思一阵的恍惚,因为之前为了帮南宫袭襄解相思引所吃下的药引,也因为晕血。还有此刻南宫袭襄突然抱住自己的感觉,可是不待她去理清这刻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就觉意识一黑,便晕了过去。

“羽儿,你醒醒!”南宫袭襄焦急的坐起,晃着怀里不省人事的容轻羽,这一刻肝胆惊惧。

只因为,她在自己怀里的感觉,是如此的冰凉,毫无生气。

他好怕,更不敢去想那后果,刚才她究竟吸取多少蛊毒?忍不住便更拥紧怀里的人儿,想给予她自己的温暖,哪怕全部的生命都可以。只求她醒来应自己一声,他害怕见她这样了无生机的样子。

这一个半月午夜梦回,每每从梦中惊醒,都是因为梦见她变成眼前这样……他几乎绞尽脑汁,预料将来的事情,以做好万全的预防准备。可是,她今天在跑来告诉他,她要为他过毒!还真的身体力行,而今,没有任何敌人,而是是因为他。才伤她至此。

怎么能够承受亲自毁了她的痛,怎么能够承受失去她的痛?

曾几何时,他情陷若此?也许早在初见,她浅淡的一丝暖笑,便悄然的向他的心房沁入……发现时,那暖已经如日中天,再难挥灭!

原来,他已经如此在乎她!

也顾不上那么多,南宫袭襄抬手就想为容轻羽灌输真气。

一旁的凤凝修见此终于回神,在南宫袭襄的掌心抵住容轻羽的小腹时,赶忙忍着身体的内伤出手阻止。

“王爷,请稍安勿躁,以奴才看,容太傅只是晕了过去,并无大碍!”

南宫袭襄根本没有听见凤凝修在说什么,下意识的就想拂开他的手。凤凝修见此,眸光微闪,

刚想出手,就见南宫袭襄猛然抬眸威胁的看他。那瞬间,两个人的眸光撞上,仿佛琉璃星耀撞上千层雾霭。

“让开!”南宫袭襄沉声呵斥。

凤凝修微微一怔,眼里所有的朦胧蓦然散开,瞬间有种被对方洞悉内心深处的惊疑。在他怔住的时候,南宫袭襄再次低下头,去顾怀里的容轻羽,样子焦急万分。

凤凝修再看南宫袭襄的样子,以为自己刚刚是紧张过头所以自己想多了,在南宫袭襄心神不宁的又要去帮容轻羽灌输真气时,豁然出手。

“凤总管,你要作甚?”一旁的常星见此,赶忙出手阻拦,以为凤凝修要犯上。

一旁的常宵见此,也赶来帮忙,但是因为之前被容轻羽封了内力,所以协助并不大。

虽然凤凝修受了内伤,但是武功显然还是占据上风。又因为南宫袭襄全副心神都已经在容轻羽身上,所以电光石闪之间,还是被他点了穴。

“别打了,还不去看看贤王殿下,杂家相信,殿下与容太傅都不希望彼此因为自己而受伤害!”一句话让还待攻上来的常星止了动作,咬了咬牙,怎么也不敢去看南宫袭襄异常难看的脸色。

“奴才先送容太傅回府,还请王爷保重贵体!而且,奴才听说,容府有不少灵丹妙药,相信容太傅此时最适合回去疗养。”凤凝修说,望了眼被点了穴的南宫袭襄拥在怀里的容轻羽一眼。

“不用!本王亲自送她回去!”南宫袭襄回绝道,显然是也觉得凤凝修的话说的在理,也知道,自己这会儿恐怕也是说服不了这几个关心主子胜过忠心的随侍。(WWW.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就算说服,恐怕他们也不是凤凝修的对手。而看容轻羽的脸色,还有刚才为她扶脉,也知道她可能不止是晕血。或许她府上有其他人知道她之前究竟用了什么药,解药也应该是在容府。

而她眼睛自小看不见,他觉得,她都能有这样的医术,那么府里那个负责念书给她听的谁,应该也更厉害吧!

这么想着,也不再犹豫,吩咐人去备马车。

凤凝修闻言,望了眼眸子始终锁在容轻羽身上的南宫袭襄,眼里如雾霭般的颜色又慢慢聚拢沉凝,然后沉默的退到一边。

――

直到马车备好,南宫袭襄也没有松开过容轻羽。一直呵护小心的抱着她,当马车被直接驶进秋夕楼,南宫袭襄也没有假他人之手,怀抱着容轻羽,直接从窗户纵身而出钻进了马车里。

而整个过程,谁也没有来得及看清他究竟是足蹬进去的,还是瞬移进去的。难以想象,一个长期要靠轮椅行走的人是如何做到的。

等凤凝修尾随常星等人一同下了楼,也只是望着车帘闭合的马车,极力压制住想掀起车帘探看里面情况的冲动。

到得府门外的时候,凤凝修才发现,王府原来也另外给自己备了马车,似乎没有拒绝他同行的意思。虽然心里疑惑,不过还是跟上前往容府的马车。

马车内,南宫袭襄搂着容轻羽,裹在厚重的棉被里。

即使是这样,他居然都感觉不到半丝燥热。只因为,她的身体是那般冰寒。每当他的身上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热气,很快也会就被她给吸取去。

如果不是还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与脉搏,他都不敢相信她还活着。

南宫袭襄试着输了一些真气给容轻羽,因为她身上的冷而清醒冷静了许多,还记得凤凝修之前的话,她现在的情形已经不单是纯阳内力的问题,他不敢贸然冲动灌输太多给她,就怕在他像上次那般昏迷,之后的事情会难以预料。所以,这个时候,他只得选择好好的守护她,不让有些人有机可乘从而伤了她!

虽然,常星他们忠心与他,但是人之常情,他们更在乎的是他这个主子。所以在她的安危问题上,这刻,他只能相信自己。

修长的指尖轻抚过她的额头,她的脸颊苍白如纸,看着这样的容轻羽,南宫袭襄感觉心脏的颤疼就没有停止过。

有生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尝过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不管他怎么想,也无法让她听见自己此时的心声。不管他如何挣扎,也不能代替心爱的人受苦。

“羽儿,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倔强?”南宫袭襄忍不住轻声低喃。可是,他又矛盾的庆幸,她倔强的原因里有他。

也是今天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原来,有许多事情,不是由着谁信任不信任就能全然坦白。

他多么想告诉她一切真相,可是为了她好,他不能……什么也不能说!

未曾想,有一天面对挚爱的人,为何还这般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