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芝华也感觉到了异样,想到昨天的事,自己仍心有余悸,当时使足了吃奶的劲儿抱着他,如果不是这样,敢说戚主任的伤还要重许多。
很显然,当时的林慎已经失去了理智,昨天下午在派出所时,他也承认了这一点,并感谢陈芝华的及时阻拦。
林慎无法容忍‘艹尼玛’这个词汇对心目中如神一般存在的母亲的侮辱,那一刻,杀人的心都有了。
“把你安排和周士刚坐一起只是临时的,谁知昨天发生了许多事,没来得及给你调位置,结果今天一早我来迟一些,你就受不了啦。”
“汗……老师,我无法受得了,一个忍了,两个我也忍了,三个我坚强的忍了,只是提出了质问,可是第四个屁出来时,我知道我真不能忍了,我怀疑我都被他薰黄了。”
噗哧,陈芝华白了他一眼,咬着下唇也没能忍住笑,还是喷出了一些声音来。
要说陈芝华笑起来那真叫一个绝美,六宫粉黛无颜色那句诗应该拿来形容她,若是她生在唐朝,杨玉环大该也只能混在她身边当个宫女了。
看到林慎眼神瞬间的呆滞,陈芝华没来由的心慌起来,然后重重哼了一声,想要唤醒这个被人间绝色迷住的少年。
这声‘哼’贯入脑际,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林慎面对陈芝华清澈明亮的秀眸盯视,也不由心虚的躲开目光,脑袋歪了歪,多少流露出少年应有的窘态。
却不料他的小窘态叫陈芝华看到了他少年纯真又腼腆的一面,这样的话她做为老师的各种优势才得已全面增强,真以为你成了精呢,原来还是个嫩小子。
陈芝华嘴角有了一丝小得意的笑,奇异的心里感受也有了微妙变化,做为老师甚至大姐姐,在他面前是应该强势起来的,又怎么能流露出女孩子才有的娇怯和慌乱?我比他大八岁,更不能想歪到其它方面去……可一转念,堂弟陈晓龙那张有些狰狞的面孔就在脑海出现,她的灵魂也为之惊惧的一抖,玉米地里那既吓人又恶心的场景也再度浮现,周兰兰丰腴雪白的身躯跪撅着,被陈晓龙反拧着手腕从后面剌穿进去,在他疯狂凶猛的动作中,周兰兰声声凄哀,直至人性尊严完全沦丧,当时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发出一丝丝声响而被他们发现,所以一直到一切结束他们离开,自己才感觉再世为人。
再后来丧心病狂的陈晓龙竟对自己的亲堂姐动了邪恶心思,甚至要逼迫就犯,万不得已,陈芝华说出那日的事来威胁陈晓龙。
当时陈晓龙吓坏了,失魂落魄的逃离,可他越想越不愤,越想越心虚,最终认为,只有彻底摆平这个堂姐才能不叫秘密泄露,所谓的摆平就是把她也拿下。
陈芝华惊怕了,真的恐惧了,近一个时期更是害怕,甚至夜间做恶梦都会惊醒,想离开林家庄躲避,但母亲身患重症,她又如何丢得下?
直到林慎出现,直到昨天那一幕的发生,陈晓龙居然被他镇慑,助纣为虐的派出所陈二刚所长也要去和稀泥,戚主任被揍伤入院,林慎又曝出惊人的背景,一切的一切暂告平复,虽则暗潮汹涌,但还是叫陈芝华看到了一线希望,非要她做出选择的话,宁肯便宜了林慎,也绝计不想落入陈晓龙的手里。
所有这些念头在脑海中飞快的交织,陈芝华眼中神色复杂,一时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林慎发现陈芝华的神情有些不对。
“怎么了,老师?”
“哦……没、没什么,”陈芝华收拾情怀,故作镇静的道:“找你来是想和你说,最前边的雅座不太合适,把你调到后面,不过会离周士刚很远,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