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保证他找不到

她知道,她哪儿惹着他生气,但真只是无心一句。

“我.我.你别在意,我的意思说,以后孩子出生,把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你又要去公司忙,当然没有机会。”锦池说一个合理的借口。

他面色缓了缓,语气也软下来。

“别把我画丑了。”

锦池胸有成竹地说:“不会。”

☆☆☆☆☆

她画他,画眉画眼,画头发,画衣服,画他的手指,鞋子。表情,神态,还有孤高的气质。

她全心全意画。

只想留存关于他的记忆。

那个下午,在落地玻璃窗前,他背对着窗子而坐,在一张简单的铁艺靠背椅上,双手不自然又别扭地盖在膝盖上。

面部表情有结僵硬,但眼神却温情脉脉。

在光与影的交和下,她把他背后的海虚画,他背后随风起舞的窗帘虚化,他背后的光影也虚化。

就只有他,他一个人,坐在一个椅子上,置于画纸中央。一缕糅合了海水折射的复杂阳光,打在他脸上。

他的表情有点忧郁,却又那么温柔。

☆☆☆☆☆

起先,他是有些僵硬,时间长起来,他渐渐放松,他一放松,锦池画得更加自然。

她一直画他,直到夕阳西沉。

钟姨来敲画室门:“该吃饭了。”

“穆锦池,你画完了没有?”

其实,她在画他,他也目不转睛地盯了她一下午。

他发现,她画画的要样子,极为认真。而认真工作的女人,又极为美丽。

毋庸置疑,他是喜欢她画的。

“画完了。”锦池站起来说。

“给我看看。”武端阳离开坐位道。

锦池取下画纸,手脚麻利地藏于身后。

“不行,画得不好。”

“不好,也要看!”

“不给看.”

☆☆☆☆☆

显然,最后那画,锦池有意藏起来。武端阳要看,又介于她怀孕,不好硬夺,只好作罢。

眼下,他已经下定决心,等她晚上睡着之后,他一定要偷偷潜进来,取来一饱眼福。

他要知道,他在她眼里是什么样子。

晚饭后,钟姨给小豆芽洗澡。锦池大腹便便,可不方便给小豆芽洗澡。不过,小豆芽洗完后,给它吹吹毛,倒是可以。

她坐在沙发上,给小豆芽吹毛。那家伙安分守已地伏在她双腿上,享受难得的静谧时光。

武端阳在一边看杂志,看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他先去厨房。出来后,渐渐转向她的画室走。

他知道,她把下午,她画他的那幅画,藏在阿波罗石膏相后面。

“武端阳,你站在那里干么?”锦池回过头看。

他一手搭在画室门门拉手上,另一手准备扭锁。

☆☆☆☆☆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以致让他被抓个现形。

“没干么。”

他离开画室门,佯作经过的,准备上楼。

锦池一脸奇怪地看了看他。

等他上楼之后,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想偷偷去看画”

看她不把它,藏过一个地方。

她是这么打算,他一上楼,她就进画室,把那卷画,又挪了个地方。

回二楼休息,她躺在床上,眼睛望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大海,只听得沙沙地海潮声,像一首宁静温馨地催眠曲。

武端阳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慢慢开始进入睡眠状态。

他勾了勾嘴,俯身在她额上留下一吻。

“晚安,白痴。”

☆☆☆☆☆

他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等她真正进入梦乡。他便蹑手蹑脚下楼,势必要在画室里找到那幅画。

今天傍晚,明明有看到她,藏在阿波罗石膏相后面,怎么现在却不见了。

难道,他看错了,还是她有意不让他找到,存心放过一个地方?

他不死心,找了来找去,几乎找了近一个小时,仍是不见那幅画的踪影。

他有气急败坏,一手,狠狠地敲在画架上。

那画架,哪经得起,他这么一击。

‘啪’地一声,摊在地上。

阮玲穆天泽闻声进来。。

“发生什么事?是不是锦池?”阮玲忧心锦池出意外,进门一看是武端阳。

“我在找东西。”武端阳对阮玲说。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找东西,把锦池吵醒了怎么办?”阮玲略带责备。

穆天泽扯扯阮玲:“端阳是要找什么?”

“没找什么。”他找画的兴致被破坏,不打算再找下去。

“没找什么,你还弄出这么大动静。”阮玲不以为然。

☆☆☆☆☆

及至打发掉阮玲穆天泽,武端阳无奈又郁燥地扶起画架。

这时,一个意外出现了。

他苦苦寻找的那幅画,就在眼前,贴在画板上。不过,只是背对着贴在上面。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画用铁画夹,固定住两个角,倒下去的时候,附着画卷的那一面,落在地上。他扶起进,海风意外撩起一角。

正是那一角,那着色清淡的一角,让他认出了它。

白痴,什么时候变聪明了?连藏东西,都这么别出心裁,出乎意料。

谁想到,画板上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张画纸,背后是一幅精心画作。

他迫不及待,取下来一看。

画上,他坐在椅上,置于画面中央,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但眼神却极其温柔。

他身后的那片海和窗帘,似乎融为了一体,海水变成一块巨大的布帘,在翻涌,而布帘似乎又是海水的一部分。

他就像坐在一片翻涌的海水中,身后海水翻滚咆哮,他却泰然自若,岿然不动。

他的指尖,她画得极细致,甚至,连他惯于带在右手中指的,婚戒也画了上去。

果然,逼真,动人。

是他,这是她眼中的他。

☆☆☆☆☆

他有一点儿不高兴,他哪有她画得那么不通不情达理,那么僵硬。

但是,他又有好多欢喜,他的眼睛是温柔的,画里的这个人,无论看谁,传达出来的,都是如春风一般的温柔。

与他身后,那片汹涌咆哮的海不一样。

是一片海与一阵风的距离。

如厮遥远,迥异。又如厮真实,动人。

他观赏了好久,品出几点颇以为傲的自得之后,才将画卷放回原来的地方。

他扭开.房门进来,她还在睡觉悟,呼吸的节凑,和海潮起落的节拍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