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伊韵含更加疑惑了。如果给夏冬暖还说得过去,但自己,为什么呢?
“是啊,跟我来吧。”女人打开了一个小小的木门,里面很简陋,只有一张不大不小的木板床和一张桌子,里面的东西虽然一尘不染,却还是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都有些年月了。
女人打开那个年久的暗红色木制桌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绒料的盒子,很像对戒的盒子。“这就是我要送给你们的东西。”
女人很小心很小心地打开盒子,眼神里全是没有的温柔和留恋,里面竟然真的是一对对戒,只是不像普通的对戒,一大一小,这一对对戒大小并没有太大的差异,是一对可以拼接的戒指,精致而美丽,从盒子可以看出戒指的年龄恐怕有些大,但戒指却闪闪发光,好像有人经常照顾它们。
“这……”夏冬暖看着这么名贵的东西,刚想推辞。“太贵重了吧!”
“愿意先听我讲个故事吗?”女人的视线并没有离开那对对戒,陷入了时光的回忆中。
“嗯。”
女人看着手中的对戒,没有立刻开始讲述那个故事,只是轻轻地抚摸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也曾经和你们一样,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一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女孩。或许是年少轻狂,我口无遮拦地表白之后她居然也喜欢我,甚至比我喜欢地更多。所以我们就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许下了一生一世的承诺。”女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只是,夏冬暖和伊韵含都知道这恐怕不是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看她身边冷冷清清和空荡荡的裤脚就知道这段感情恐怕经历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噩梦。
女人接着说道:“只不过,一生一世是要修行的,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幸福。我出了车祸,两只脚都被截肢了,就好像失去了生命一样,找不到活着的意义,无数次地寻死,直到连她都对我绝望了。有一天我们又一次吵架,我闹着自杀,把半瓶安眠药吞进了肚子,她发了疯一样地跟着我竟然拿了整整一瓶安眠药全部吞了进去,我当时吓傻了,想叫救护车救她,但是两个人的神智已经开始不清,根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我,一个以为没有任何意义的人活下来了,而她却因为药物过量太严重,治疗不及时,就这样死了。”
女人的脸上闪过悲哀和后悔的神情,却独独没有绝望。“后来,你们就看见啦,我好好地活到了现在,有自己的工作,却不会忙碌地丢失了自己的生活。虽然想念她,却不会为了任何事情轻生了。”
“霞姨。”伊韵含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开口,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想安慰么,又不全是,好像那段简单朴实的话语重重地击在了心上。
“想问我怎么做到的吧?!其实,没有想得那么复杂,如果你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就不会这么纠结了。只是从前的我不知道那个真我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你是双腿吗?没了腿,你还是不是你?你是痛苦和绝望吗?没了那些情绪,你又是不是你呢?而她用了生命教会我,只有活着才是一切机会的开始,可是等我明白,我最爱的人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为她准备的戒指也再也送不出手了。但我一直留着它,因为现在的我懂得,一切形式,一切爱都不是为了做给别人看,就像孝顺,不是为了让别人夸,而是当你看到爸妈的笑容的真心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值得。这就是爱。你们……懂吗?”
夏冬暖和伊韵含怔怔地站在那里,平实的语言和那些朴素的提问,却带着一种震慑人心的作用,让她们一点都反应不过来,无不被这几个问题深深地自问着。多少人带着为了别人看到自己的爱的目的,而那些苦痛大多来自对方的反应。
如果,我爱你,和你爱我变成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那么会不会爱也会简单很多,也会少掉很多烦恼。
“其实你们还年轻,而且还拥有彼此,拥有最大的筹码,只要好好珍惜,你们会懂我说的东西。这对戒指就送给你们,我和她的回忆已经刻进我的心里,谁都带不走,所以即使戒指对我意义非凡,我也想赠给有缘人,把我们的爱传播出去。我本来要送给默默,但她那个时候对于感情的事情非常排斥,但现在你们比她更需要这个。”女人拉过夏冬暖的手,郑重地把戒指放在她的手心里。“去,当你觉得合适并坚定一生的时候,为她戴上这个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