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周丽丽敏感反应跟自已猜想的一样,周丽丽真的生气了,但刘天强还是知道什么是轻、什么是重,于是更加严肃道:“反正这事情我提前跟你说了,至于以后出现什么事情,发生什么事情,不要说我没提醒你。告诉你-这里面水很深,你最好早出来!”说完刘天强果断挂下电话。
看到平时疼爱自已男朋友变得这般冷酷,周丽丽气得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沉默片刻,突然哇了一声大哭起来。此时此刻,周丽丽认真自已很委屈,也很无奈,心里在想:“你个大笨蛋,真是不懂女人心。难道你还真以为我是为那些钱,我是想多挣些钱为我们结婚买房、买车及以后打算。光――光靠你那点工资够吗,什么时候能买房呢?”周丽丽一脸委屈哭着,看到果盘里的水果,拿着一个红通通的苹果,狠狠咬一口,自言自语道:“哼,我就是不退股。”
就在周丽丽想着这个问题时,刘天强也在反思自已刚才的话,是不是有些过重了,对心爱的人这样好吗?但如果不让她退股,以后会有更大麻烦的。经过刘天强反复思考,还必须冷淡周丽丽些日子,让她好好反思一下。
第二天早上,刘天强独自开着赶到县政府,正准备往林全欢办公室方向走,却被县委常委、副县长张维拦住说道:“刘镇长,这大早上赶到县里,有何事啊?污染问题解决如何了?”
对于副县长张维突然的问话,让刘天强有些措手不及,愣了片刻后,才结结巴巴说:“我――我们已经让各厂家停顿整治了。”
“光这样不行,该处罚的一定要处罚,可不能只做个表面工作的!”
刘天强尴尬低下头,脸上表情很是复杂起来。一方县领导让他把此事就此搁浅掉,一方县领导让他重视起来,这到底听谁的呢?看到刘天强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张维脸色变得更加严肃起来道:“你――你跟我我到办公室来一下。”刘天强带着忐忑不安的心,跟着张维后面,而这个时候,正好副县长林全欢迎面而来,林全欢一看到刘天强跟着张维后面走,当时心中多少有些不快活。心里在想:“这小子是怎么搞的,不是让他来我办公室吗,怎么往张维办公室跑!”
林全欢慢步走进自已办公室,而刘天强却一脸尴尬朝林全欢淡笑一下,跟着张维走进办公室里。张维走进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淡淡问道:“听说你们龙王镇招商引进许多化工厂、水泥厂及造纸厂,有这事吗?”
刘天强尴尬点点头,承认有这事情,正准备解释时被张维打断住道:“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这事情不是你的主意,是梁小栋一手安排的。不过不管怎样,你作为一镇之长,主管经济工作,做什么事情都应该向上级领导汇报嘛,怎么能自作主张?”
“张县长,我―――――我―――――”
张维挥挥手又打断说道:“别你我了,总之这件事情你们违背市里、县里精神,领导们很不高兴,按道理上讲要跟你们处分的。”一听处分两个字,刘天强就有些慌张起来,一脸苍白。而张维看到刘天强这个表情,心中很是高兴,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把林全欢的下属好好打击一下,让他们对林全欢依赖减少。于是,张维再次说道:“县委县政府对龙王镇党政班子作出这样冒进的决定,乱招商引资,很是有意见,有部分同志提议给你和梁小栋记过处分。但是县委何书记又是宽容之人,是位亲和力强的女领导人,何书记决定这次事情就算了,给你们一次改正机会。要求你们乡(镇)在今年年底把旅游业、农林业,这两个板块发展到全市前列,并且让你们对龙王镇污染严重的化工厂、造纸厂进行整改,该关闭的关闭。”
听到这句话,刘天强心中更加恐慌起来,听梁小栋说县何龙造纸厂董事长何权是有背景之人,好象还是市委或县里某位重要领导亲属,至于是市里或县里哪位领导亲戚就不知道了。刘天强犹豫片刻,准备把此事通盘跟张维汇报一下,但话刚准备说出口,张维办公室电话响起来,张维接通电话淡淡说道:“林副县长,有何事啊?”
“维兄,刘天强在你办公室吗?我找他有些事情!”
张维笑呵呵说道:“哦,在呢。正挨我批评呢!你老弟不会责怪我吧!”其实张维说这句话用意很明白,“林全欢,我知道刘天强是你亲信,是你的人。我今天就是把他叫来训一顿,如何呢?!”正当张维心中思考这些问题时,听到有人敲门声:“张县长,我方便进来吗?”
一听声音,张维知道这是县办公室副主任李娜(原龙王镇副镇长)。张维语气十分温和回应道:“进来吧。”
李娜一脸微笑走进去,看到刘天强稳稳坐在沙发上,当时愣了一下,然后满脸笑容说:“哦,刘镇长,你来了。”
“李主任,好久不见了。”刘天强淡淡笑着说。
这时候,李娜转过头对着张维说:“张县长,白龙镇上报为华集团建分厂之事,正等县国土资源局审批,但一直没审批下来。”
“那是为什么,上次县委常委会不是已经通过了吗,怎么县国土局还这样为难他们?”
“我打电话问过国土局胡局了,他说清江为华集团土地手续不齐全,招拍挂过程有问题,不给审批。”李娜说这句话时,表情有些难堪。似乎在暗示说:“张副县长,反正我是尽力了,这老胡不给我面子,我也没办法。只好请示你了!”
听到这句话,张维抿下嘴,点点头道:“这个老胡由,是怎么搞的。县委县政府不是开会通过了,让为华集团先动工,土地相关手续慢慢再补办嘛!”
“是呀,张县长。我也跟他交谈多次,可是――――”
这时候,张维没耐心再多听下去,挥挥手道:“行,这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别的,我和刘镇长还有事要谈!”看到领导下逐客令,李娜朝刘天强微笑点下头,然后退出房间。等李娜一走,张维带着无奈表情说:“你――你看看这李娜,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上次在县委常委会早通过此事了,可她就是协调不好这事!实不行,换人吧!”对于张维突然在他面前说李娜的不是,刘天强心中也明白啥,不就是因为李娜是林全欢一手提拔的人,而且还是从龙王镇调过来的。而张维却是白龙镇提拔到花都县任副县长,所以在工作上张维多少会照顾白龙镇经济发展情况,而对于龙王镇就忽视些。
刘天强带着微笑表情说:“张县长,我想、或许这事情确实很难办吧?我也听说过县国土局老胡很不好讲话,记得去年我们乡(镇)天体温泉后期工程要拟建时,在土地审批上也是把我们折腾死。而且我们有市委市政府及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及相关文件,这老胡非说要按他们程序再走一次。搞得我们很是难堪的!”
“是吗,这老胡有这不好说话?不行,我得打电话过问此事!”
张维边说话边拨通县国土资源局胡版的电话,一连拨通几次,对方电话一直占线中。这时候,张维不耐烦道:“这老胡还是个大忙人呢,办公室电话一直占线中!”刚好说完这句话,张维办公室电话响起,不用分析肯定是国土资局老胡打过来的。
张维带着低沉语气问:“老胡,你工作很上进嘛!”
一听到这句话,胡版心中多少有些恐慌,立马解释说:“张县长,刚才和李娜主任通话,所以――――”
“行了,别把话题扯远了。还是说说白龙镇为华集团土地审批的事吧!听说你到现在还不让他们动工,有这事吗?”
花都县国土资源局长胡版沉思了一下,带着尴尬语气说:“张县长,我―――我觉得他们有些事情不符合程序,最好按我们县国土资局相关程序走一下,否则!”
“否则什么,你―――你接着说!”张维语气有些激动起来。
胡版深深吸口气说:“否则只能往后推移了,等他们相关资料准备好以后再办理。”看到一个小小县局机关局长这么跟自已说话,张维差点忍不住拍起桌子,张维抬头朝刘天强看了一眼道:“天强,你先去忙,回头我们再聊!”等待刘天强退出房间以后,张维把话筒换到右手上,沉默片刻后大声说道:“我说老胡,你是不是做官做傻了,下级服从上级都不懂?要知道这事情是县委县政府批准后决定的,你还―――――”
“张县长,我――我不是不给你面子,也更不是把目中无县委县政府。只是我觉得清江为华集团是国内龙头电子企业,做事情应该懂得基本法律、基本企业道德原则,他们这样做法很不对的。”
“行了,老胡,这事情你不用多跟我解释了。如果这事情你立马不解决好,你自已看着办。到时候别说我这个分管副县长没提醒你,一旦为华集团董事长向市委或县委县政府反应此事了,你后面就麻烦了!”说完张维‘啪’了一声挂断电话。
而坐在办公室上的胡版心中多少有些恐慌起来,特别是看到县委常委、副县长张维发这大脾气,而且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心中确实有些担忧。胡版心里明白张维这个副县长权力比一般副县长权力大得很,就连县委书记何权、县长彭峰有时都要给张维些面子,所以一般人是不敢得罪他的。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也敢跟张维唱反调。但是话又说过来,清江为华集团作为全国全省龙头电子企业之一,按道理上讲,大企业做事很讲原则,很懂规矩的,怎么在花都县投资这样肆无忌惮呢?胡版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想来想去,胡版还是没想通这个问题。算了,他也不愿再多想,反正自已都56岁的人,在混几年就退休了,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犯错误呢?
心中确实这一点,胡版决定就算县长彭峰、县长书记何权打电话过问此事,他也不管,一切按程序办理。没有完整把手续办理好,绝不让他们工程动工。
当县国土资源局长胡版想这些事情时,县委常委、副县长张维已经坐到县长彭峰办公室里,对着彭峰一阵叹气说:“彭县长,你说说看这个老胡怎么这样,好歹是个老干部,怎么这基本道理都不懂。县委常委会都通过的事,他确还在玩个性!我想肯定是这多年没提拔他的原因,在赌气吧?”
彭峰淡淡一笑说:“我看老胡觉悟应该没这低吧,可能真是为华集团有些事情没和他们衔接好?”
“哎,彭县长,怎么这个时候你还为他说话。县委常委会决定的事情,他都敢直接这么唱反调,那么后我们县委县政府还有威信吗?传出去也让人笑话的!”
对于副县长张维的话,彭峰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不按怎么说,张维是县级领导,而且还是县委常委,这胡版说话做事有时确实缺少礼仪。如果其它下属单位或机关知道这事情,确实对县委县政府的威信产生影响,于是彭峰一脸认真说:“张县长,你把这事情完完整整向何书记汇报一下,看看她是什么意见。”
“嗯,那也行。”说完话张维起身就往外走,边走边想:“这个彭峰真是滑头,关键时候把事情总推给别人,对于一个小小县局长也不敢直接表个态。要是我坐在你位置,直接革老胡职。”张维一离开房间,彭峰脸色有些难看,特别是看到张维这个脸色和语气,心中很是怒火,同时又想到县国土局胡版的事情,心中更是怒火冲天,彭峰不耐烦拿起电话拨过去道:“老胡局长吗?”
“哦,彭县长你好。我是老胡!”胡版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说。
“知道我为什么跟你打电话吗?”彭峰冷冷问道。
当县长说这话时,胡版早意识到二号首长肯定是来问为华集团土地审批之事的,但胡版还是装傻说:“彭县长,你――你这事有何事要吩咐?”
“刚才张维来我办公室了,我想你应该知道说些什么吧。”彭峰毫不客气,直言说道。
这时候,胡版把紧张心情调整一下,带着稳重语气说:“彭县长,他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说我古板、不服从上级领导?”
“行了,这句话不多说。我就问你,为什么不让为华集团动工,要知道别人可是全国有名大集团,很多省市想招商引资进来都不容易,你们却――――”
看到县长语气越来越激动,胡版知道这一刻开始,县委县政府领导们对他意见更大了,于是胡版抢着解释说:“彭县长,为华集团是个大企业,建厂以后对我们县税收及就业就很大帮助,但大企业也有大企业办事规矩嘛。他们只有个县委县政府项目支持类红头文件,而缺少预审申请报告,连环保局的环境保护评审意见都没有,这让我们怎么操作呢?”
还别说,胡版的话提醒了彭峰,当初为华集团董事长江天成可说做预审报告,省环保厅、省建设厅及龙州市委市政府都出台相关文件支持的,可是他怎么没看到呢。而且这事情县委何书记当初也说看过相关文件的,自已却没看到。难道当初开县委常委会这般着急开,想到这里彭峰轻轻拍下额头,心想:“看来这事情是何权等人一手安排的,却把他这个县长权力架空了。”不过反过来想也是,当初听到何权说把这大型企业引进到花都县建厂是多么让人高兴之事,当建厂以后,每年税收多增加2-5个亿,所以当时大家都高兴这事情去了,当场开了一个小时会议,让县委办主任叶小林拟定相关红头文件发到各县局机关及乡镇政府。
彭峰沉默片刻以后,淡淡说道:“老胡,你这话也有道理,不过――为什么你不提醒我、不跟我汇报这事情?早知道手续不是很齐全,你就提早说嘛!”
看到自已的话得到领导认可,胡版带着委屈声说:“彭县长,当初我是想找你汇报工作的,把此事好好反应一下。但何书记说过了,此事就交给张维副县长分管,有什么事情、什么困难直接找他,所以―――――”
听到县国土局长胡版这么解释,彭峰多少也能理解对方心情。想想也是,现在花都县党政班子几乎都是何权、龙明的人马,连他这个县长都感到有些压抑感,何况一个小小县局长。彭峰清清嗓子道:“老胡,既然事情这样了,那我就跟你提个醒,希望你能记住!”
“彭县长,看你说的。你直接指示就是啦!”
彭峰说:“对于为华集团建厂之事肯定是要进行的,只不过程序及相关手续必须要经严格审批的。如果何书记谈你谈话,你继续保持你们的态度,千万不能松口,至于关键时候我会帮你讲话的!”说到这句话时,彭峰停顿几秒钟接着说:“如果他们想通过此事把你整下去,我想也没那么容易,最多调离你岗位。不过我想,你现在年齡也快60了吧。就算在县国土局干也没有几年时间,还不如趁早把级别升一下还实在些!”
“彭县长,你这话意思是何书记他们想通过此事打压我,把我打入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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