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尹至煜砸出了倾尽全力的一拳,而徐离则适时的放开了紧捏住尹至轩喉咙的手。
凌厉的拳风带着开山裂石的强威正正轰在尹至轩的门面中央,鲜血飚飞中,尹至轩面骨尽碎,如一只破布娃娃般远远的飞了出去。
徐离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尹至煜拉到距自己不足三寸的地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肿胀的脸颊,在他耳边说道,“白苏在淮山城如果遭遇任何不测,下一次,我会像你对待那两个奴隶一样来对待你。如果你觉得逃得掉,躲得开,大可以试试,我究竟捉不捉的住你。”
言毕,徐离像甩一块脏脏的抹布般将尹至煜朝墙角甩了过去,隐没身形,消失在了风中。
在他消失后不久,尹至煜从地上爬了起来,奔到尹至轩的身边,调用法术仔细的查探起来。
除了面骨碎裂之外,尹至轩的神识似乎也受了不轻的创伤,大脑之中多处流血,生命已经危在旦夕。
“来……”尹至煜关掉院子里的防护法阵,张口就想喊人来救援,但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徐离的存在,一定不能!
否则的话,以青阳剑派的和尹家的作风,肯定会立刻将白苏抓捕,并以她为人质,逼迫徐离出现。
刚才徐离可是说的清清楚楚,如果白苏遭遇不测,他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徐离现在在哪里?尹至煜完全都不知道。
如果徐离还在这个院子里,他出声喊人,不是正好给了他杀人的理由么。
想到此处,尹至煜不由得冷汗直冒。他不能冒这样的险,绝对不能!没有什么比他的命更加宝贵,他绝对不能拿命去赌博。
尹至煜抱起尹至轩,快步跑进卧室,将他在床上放好。
之后,他快速的将自己脸上的创伤治愈了一番,等到肿胀消除,面色恢复如初时,他又将防护法阵开到最高,快步离开了济恩堂。
不多时,尹至煜来到济世堂门口。取出一枚传讯灵符,打入其中。
数息之后,医馆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洛黎一脸狐疑的跑了出来,冲他深深一礼。脆声道。“尹馆主请进。”
尹至煜嗯了一声,嘴角牵起。习惯性的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洛黎胆子本来就小,乍然见到这样可怕的笑容,当即就被吓得一跤坐倒。
“咳……”尹至煜咳嗽一声。搬起脸孔。努力的又做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然而洛黎却更加剧烈的发起抖来,泪水在眼眶中不断打颤,仿佛看到了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尹至煜怔了怔,假意对她视而不见。昂首跨入济世堂大门。
医馆大堂中,白苏犹在紧张的治疗着小段的伤势。见尹至煜到来。她微笑着向他施了一礼,“尹馆主大驾光临,羽客不胜荣幸啊,请坐请坐。”
尹至煜在脑中幻想着尹至轩的样子,尽力展露出了一个阳光般的笑容,“白馆主,你多日不曾参加丹药司的医学交流会,难道就是在给此人治伤?”
尹至煜完全不知道,在白苏的眼中,他笑得简直比哭还难看,又假又勉强,好像一头给羔羊探病的饿狼。
白苏本来就奇怪尹至煜怎么会忽然来访,见识了对方的开场白后更加认定他心怀不轨,然而济世堂跟济恩堂明面上现在正处于握手言和的蜜月状态,白苏也不好贸然翻脸。
于是她面上依然装作什么也没看出来,风轻云淡,又有些无奈的笑道,“是啊,此人伤得实在太重,光是手术,我恐怕就得做上七八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