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极为轻松,萧天佑手掌却不由得握紧。
“母妃说笑了,这个道理儿臣自然是懂的。可父皇不是相信你吗?”是局又怎么样,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父皇手中,而父皇是相信母妃的。萧天佑想到这里,心里微微一松,语气也轻快了一些,“就算李贤妃指责你,太后栽赃于你,父皇都愿意相信你,护着你,母妃又何必自己吓自己呢。”
即使不愿意,萧天佑还是得承认比起魏家,自己这个独宠多年的母妃才是他最大的倚仗。好在这么多年,父皇的心一直都在母妃身上……
“相信?”面对萧天佑的笃定,魏贵妃却摇头道,“这次信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原本本宫有个最好的护身符,却被你……”若是小七还在,就算出了什么事情,陛下也会看在小七年幼的份上对她从轻发落的。只是小七……她甚至都不能明明白白地为他讨个公道……
想道这里,她仿佛累了一般,挥手道,“本宫想休息了,你且退下吧。”
萧天佑还未多想,身体已经自发的站了起来。直到给魏贵妃行礼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还是不知不觉的听从了她的吩咐。
看到魏贵妃脸上的疲惫,萧天佑张嘴欲言。他承认,他是非常不喜欢七皇弟。甚至也生出过让他消失的念头,可那些都还未来得及做,七皇子就已经是现在这样了。
可魏贵妃却问都不问就给他定了罪,萧天佑愤怒之下才会应下那些罪责。
“母妃……”
就算他现在愿意解释,魏贵妃也未必会相信吧…
听到萧天佑走远的脚步声,宫门打开复又缓缓关上。魏贵妃揉了揉额角,却丝毫没有缓解她的头疼。额角一涨一涨的,仿佛要爆开一般。
魏贵妃突然抬手,将桌上的东西拂到了地上,眼泪伴随着碎裂的声音掉了下来。领路的小太监一边抹汗一边不紧不慢地在前面带路。
都说砺王慷慨大方,寻常高兴了一打赏就是一个金锞子,他好不容易得了这个机会为砺王领路。他惯来是个会说讨喜话的,原本想着这路上多奉承两句,砺王高兴了说不定能多打赏他一点。
谁知道今天砺王脸色臭得就跟谁欠了他五百两银子一样,他刚一张嘴,看到砺王射过来的眼神,脸上的笑容立马僵得都要碎掉了。
王妃也是,生得那么好看,一个表情都没有,害的他一路上屁都不敢多放一个,更别提讨赏了。
生不逢时啊生不逢时,小太监心里悲伤的叹着气,仿佛看到那一个个闪亮的金锞子扑腾着翅膀从他手里飞了出去――真是心如刀绞啊!
“你若是再叹一声,本王就让你叹上几天几夜如何?”
小太监吓得脸色一白,没想到自己真的叹出声来了,连忙求饶道:“砺王饶命,砺王饶命!”
小太监低着头,眼珠子一转,又哭丧着脸道:“奴才是想到七皇子,不由得心生感伤,才会惊扰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带路!”
“啊!”小太监一惊,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不追究他了,利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殷勤地道:“是,是。王爷,王妃这边请。马上就到了。”
小太监话一落音,转过一个回廊,萧煌宇出宫前居住的宫殿大门就出现在雨雾中。
二人刚从朝阳宫出来不久,吴公公就匆匆忙忙地赶来,声称萧皇病倒,希望砺王二人可以留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