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重逢与离别(二)

二嫁太子妃 兔牙小绵羊

不管如何,只要他还是北祈国的太子,若是长辈指婚,妻子的家世自然不能太差,但若让他娶了一位背景太过的高门贵女,他那位多疑的父皇,恐怕会日日寝食难安吧。

“朔漠这次出使的是监国大人,西鄂暂时还没有动静。”程衍接着说道,欲言又止地看了叶亦宣两眼。

“还有什么事。”

“公子,公子,公子……”文兰一阵风似的从外面刮了进来,程衍不悦的皱眉,他这个妹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莽撞不知礼!

文兰却不知自己的哥哥是怎么想的,她两颊通红,明显刚刚是剧烈运动过的,“公子,裴姑娘走了!”文兰喘了口气,举着手里薄薄的一张纸说道。

信纸很薄,没有用信封装起来,透过屋内的灯光,可以看到纸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程衍抬头看了叶亦宣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的站着,看不出喜怒。

一向咋咋呼呼的文兰没有出声,就是再怎么大条的人,也能看出来太子殿下对裴姑娘的在乎。裴姑娘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不对,也不算不告而别,好歹是留了封信……

文兰低头想着,手里的信纸被抽走。

“下去。”

叶亦宣展开对折的信纸,上面用风姿卓著,风韵雅致的小楷写了四个字。

“作别,勿念。”

修长圆润地手指收紧,薄薄的信纸被他捏在手里揉成一团,叶亦宣低头笑了两声。声音在空寂的屋子里显得寂寥而无奈。

程衍抬头看了一眼叶亦宣在灯下愈加显得雕刻般的侧面,咬牙道:“属下还有一事要禀报。”

“……说。”刚醒来不过两个时辰,她便是这般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他。

“宫里传出消息,皇后娘娘说殿下婚事不能再耽误了,似乎对岳相家的二小姐非常满意,有意……有意将她赐给殿下为妃。”

文兰猛地抬头看着叶亦宣。

屋里有瞬间的寂静。

“便由她吧。”

――顶锅盖跑的分界线――

回春堂的伙计看到门口来人,急忙迎了上去。

眼前一男一女,男的俊逸潇洒,女的带着长及膝盖的的帽帷看不清面容,但就是看不到脸,伙计直觉这姑娘应该是个美人。

还未等他开口,一直在堂内坐着的青衣姑娘把他挤开,冲上去正准备开口,被那位遮住面容的女子抬手止住,“进去再说。”

声音并不清脆,但是说不上来的好听。

伙计让开了路,老板吩咐过了,今天万事都听这位青衣姑娘的。

走近后院的厢房内,绿芜才眼睛红红地喊了一声:“主子。”

裴意摘下帽帷,拭去她脸颊上滚落的泪珠,笑着说道,“傻丫头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绿芜的眼泪便跟倒豆子似的从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流了下来,一边说一边扑倒裴意身上:“呜……”

裴意被她撞了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阮风连忙伸手扶住她,拨开绿芜,“别那么大力的撞她。”

绿芜连忙松开了手,她力气一向都大,“主子是不是撞疼你了。”

裴意摇头,绿芜这才看向旁边的阮风,“你是谁,怎么会跟主子在一起。”

感情这么久,他一直都被人给忽视了?

阮风转动手里的玉笛,敲了敲绿芜的头,“我是你们主子的师兄。”

绿芜愕然地睁大了眼睛,这从哪里跑出来一个师兄,转头看着裴意,见她点点头,才“哦”了一声,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起裴意来。

仔细检查过发现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绿芜松了一口气。

“主子你吓死我了,你不知道你掉下去的时候,若不是檀清拦着,墨言险些也跟着跳下去了。”绿芜说着,眼睛又红了起来,她没有说出口的是,要是这几天再没有消息,估计她自个儿也要忍不住跟着跳下去了。

裴意扬起嘴角,“我不是说了么,就算掉下去也不会有事的。”

阮风看着她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愣怔。不是没有见过她的笑容,只是不知道清冷如她,也能笑得这般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