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
夜半,相同的惊梦让莫离满脸冷汗的醒来,她一手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另一手下意识的去摸身边的位置,可却摸到了一片冰冷。
不在?
莫离的心顿時一紧?
披上了衣服,莫离走出主卧室,顺着门下的缝隙,她看到次卧的灯亮着。
她走到门口,轻轻的扣了扣门板,“向东?”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她晃动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并没有锁,索姓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卧室内,只有靠近阳台的一盏节能灯亮着,看来,骆向东也是摸黑进来的,地上有几个喝空了的酒瓶,莫离一路走一路踢开,心里数着,竟然足足五瓶。
他不要命了么?竟然空着肚子喝了这么多洋酒?
莫离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却未见男人的身影,她不由得开始紧张。
“向东?向东?”
子然下明。莫离把浴室和更衣室来来回回找了个遍,甚至连衣柜都没放过,可依然没见人影。
一阵冷风划开室内干燥的温暖,厚实深沉的窗帘被风吹开,在半空中滑出一个半圆之后,重重的敲了一下床沿后,又落了回去。
莫离看到阳台上门开着,她轻轻的走过去,找了一圈,依然一无所获。
“到底去哪里了呢?”
正要离去,在转身之间的不经意一瞥,却看见阳台的角落里堆坐着一个人。
她先是一怔,随后用手捂住了张大的嘴巴。
“向东……”
莫离眼眶一热,那抹人影在自己的眼里变得越来越模糊。
她看到往日骄傲任姓的男人,此時此刻颓败的躺在阴冷的阳台的一角,他的俊脸贴着旁边的玻璃门,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着,手里还攥着一瓶喝了一半的酒,莫离擦去眼角的泪水,走过去蹲下,“向东……”
她用力晃了晃他的肩膀,却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向东,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莫离单膝跪在骆向东身边,心里是说不尽的酸楚和悲伤,她的向东应该是阳光的快乐的,可他却偏偏被现实折磨的体无完肤。
她甚至怀疑,自己还要不要保住老爷子的临终嘱托,可是咬了咬嘴唇,她还是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费尽力气把骆向东扶到床上,又打了盆热水为他擦身。
他在外头坐的時间太久,嘴唇和脸都被冻成了青色,莫离将被子为他盖好,自己则一直守在他身边,一刻都不敢离去。
翌日醒来,骆向东使劲的揉着自己疼痛的太阳血,他只能记得半夜自己喝闷酒,可却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到了床上的。
他伸手却够旁边桌子上的水,莫离听到动静赶忙从沙发上起身走去,“向东,你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昨夜一直都在陪我?”骆向东拍着额头,看到莫离倦怠的神色,猜测道。
莫离一晚没睡好,声音有些嘶哑,“向东,你是不是还在怨我?”昨晚他一回家,她就看出了异样……如果当時她能悉心开导,也许向东就不会已酒消愁了。
骆向东微微低了头,额前的碎发掩去了他眼里的疲惫和挫败,莫离不由得叹了口气,“向东,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不考虑你的感受了,以后,尚明的事情,我再不会插手。”
“莫离?”
“好了,向东……”莫离勉强的扯出一个笑意,嗓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依靠女人谈成的合作,会成为你心里的一根刺,但是向东,我只是单纯的希望你好,希望尚明好,尚明是我们的救命稻草,我们不能失去它?”
骆向东掀开被子下了床,伸手将莫离揽进怀里,“莫离,我承认,我是小心眼儿,过去,我可以给你的现在都给不了了,虽然你总说不在乎,可是我一直埋怨着我自己,是我无能,是我不对,又让你流眼泪了。”
“向东……”莫离慢慢的环住他的腰,“你不能垮,尚明不能跨,如果你倒下去,我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有什么依靠……”
“对不起,莫离。”骆向东紧紧的抱着心爱的女人,他从没想过要自暴自弃,可是他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痛苦和无助却让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惶惶不安,也许,他也该学着带着面具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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