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大会第一日，林浪所见颇多。

只是，参会的绝大多数剑修，在林浪看来都不如问剑峰弟子，偶尔才能看到几个剑法出彩的。

至于用阔剑的，更是仅有一人。

且那人也仅仅只是使用阔剑而已，用剑的本事只能算作稀松平常，在台上仅仅支撑了几个回合便迅速落败。

问剑峰的那三位，则是一整日都没有出场。

“看了一整天，可学到什么了？”

日落西山。

苏穆起身，看向不远处的林浪。

林浪老老实实摇头：“大多数人出招，弟子能看得懂，但学不会，还有那些高手的招数，连看都看不懂。”

对这个回答，苏穆并不意外。

一个学剑不足半月的新手，若是能看出门道来，那才是怪事。

苏穆道：“明日起，你就不必非得来此观会了，若想学剑，可让章涛教你。”

“若不想学，照旧来此便是。”

林浪行礼道谢：“多谢苏长老。”

这并不是什么特殊恩典，但也绝对不是惩罚，仅仅只是给了林浪一个选择的机会。

“不必谢我，早些学完入门剑法，你就能入外门了。”

“正好这位子空出来，我还能多招些杂役。”

苏穆独自离去。

林浪留在原地，章涛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想学剑，明日辰时，来卧龙居。”

卧龙居是章涛的住所。

道场上，人群很快散尽，弟子们抓紧时间回去修炼，至于杂役们，好不容易能偷闲几日，哪怕回去睡觉，也比在这里来得快活。

林浪混迹在人群里，一同回了寝室。

隔壁床的糙汉仍在回味着今日问剑大会所见，双手时不时比划着，不见半点困意。

同寝的郑常嗤笑道：“傻大个！我问你，你如今一百零八处窍穴开到多少了？若是三十岁还不开窍，你可就得跟我们一样滚蛋了！”

糙汉怒骂：“你懂个屁！”

郑常翻了个身，继续出言奚落：“就你懂得多！你以为人人都是林浪？师兄关照，苏长老偏心，一个多月就成了炼气三重，随时都能去外门报到。”

“你这样的泥腿子，这辈子都没机会的。”

郑常这些话没有半点避人的意思，自然全数落到了林浪耳中。

林浪置若罔闻，只是盘膝坐在床上，默默运功吐息。

郑常继续高声道：“你瞧瞧，现在修炼都不避着人了，外门弟子就是不一样哈！”

“姓郑的！”

糙汉怒吼道：“你自己不上进，别把其他人也拖下水！”

“好好好！”

郑常重重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道：“是我不上进，行了吧？我若能有林浪一半的资源，我肯定比他还上进百倍！人这一辈子，打从娘胎里就定好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呐！”

事实上。

上山的杂役，无论上进与否，在三十岁时，九成九的人都会被淘汰。

能摸到外门弟子门槛的，往往百不存一。

类似郑常这样，早早任命躺平的大有人在，当然，如那糙汉一般一心求仙者也同样不在少数。

如今的林浪，已经没了这般顾虑。

只要他想脱离奴籍入外门，随时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