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御前侍卫抬着一张桌子步入大堂上将桌子放下。
众人看向桌子,见上面放着一块黄金、一块白银、一块铜,大小不一,但都方方正正的。
“诸位请看,”夏华有条不紊地道,“这里有一块纯金、一块纯银、一块纯铜并且每块都是整整三十斤重,为让诸位看得一目了然,我昨晚特地让工匠们熔化铸成了方块状,相信诸位都看出来了,它们虽然重量一样,但体积大小并不相同。”
众人都点头赞同:
“没错,是的。”
“同样的重量,金子体积最小,银大出很多,是金子的近两倍,铜更大,比银还要大出一二成。”
“毕竟是不同的东西,肯定有区别...”
“所以,”夏华摊开手,“燕人的那尊金像到底是不是纯金的,只要测算一下体积即可。燕人不是说那尊金像是一百斤的纯金吗?我们先用一百斤的金块测量出体积,再测算出那尊金像的体积是不是也这么大,答案就出来了,如果体积大了,就说明不是纯金,掺银或铜了。”
“原来如此!”史道勤、杨晃、吴建忠等人个个感到思绪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对啊,金、银、铜三物,重量一样,体积肯定不一样,体积一样,重量就肯定不一样!”
“哎呀,这么简单的法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惭愧,惭愧,我也没想到...”
“说得简单呐!”听完夏华的讲述,女副使毫无慌乱神色,反而冷笑,“金像造型复杂不规则,你怎么测算出准确的体积?别忘了,要在不破坏金像的前提下,可不能把它熔化掉重铸成方便测量的方块状。”
听女副使的意思,燕人已经想到通过体积差别查验了,但在下一步上卡住了。夏华不慌不忙:“这有何难?”他再次对堂外唤道,“来人,把第二样东西也搬上来!”
又有几个御前侍卫抬着一样器物步入大堂上放下。
众人看去,只见是个大木桶,桶口边缘处有个小豁口接着一根很短的引流管槽,管槽的另一端下方挂着一个体形均匀的杯子,内壁上还有一圈圈刻度。
“这个木桶的直径和高度足以让那尊金像完全放进去,”夏华讲解道,“我们先将桶内装满水,然后慢慢地把金像一点一点地放进桶内,直至完全被水淹没,在这个过程中,桶内的水会通过这根管槽流出来,
为什么要弄出这个小豁口、安装这根管槽?是为了让桶内被金像排出来的水完全地通过管槽流进这个杯子里,如果水从桶口一圈溢流出来,最终会有很多水淋在桶的外壁上,导致结果出现误差。
这个杯子可容纳整整一升水,它的口径和杯底直径一样大,所以,把它的高度均等分成十段,每段就是一升的十分之一也就是一合,每段还可再均等分成十小段,每小段就是一龠,桶内水流出来,一杯一杯接,最后一杯不满,看是几合几龠,流出多少水,金像体积就多大。”
“妙啊!”
听完夏华的方法,现场哗然,喝彩声四起,杨晃激动得一拍大腿:“妙!金像造型复杂不规则,无法直接测算其体积,但通过此法,可将金像体积转化为水的体积,如此,这道题就迎刃而解了!”
“殿下果然是七窍玲珑、聪明绝伦呀!”史道勤也喜得老脸开花、赞不绝口。
赵灵妙看着这幕,忍不住也心花怒放:“好!好!既破解了此题,我大魏就能迫使燕奴在谈判桌上再退让一大步了!不管是土地还是钱粮,我大魏都能获益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