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道勤这番话说得很委婉、很好听,实际上就一个意思:劝赵灵妙“加钱”。
听到史道勤这话,赫舍里立马连连附和:“女皇陛下,我燕国是真心愿和的,请您给予一次机会!多给一点恩赐吧!”
全程旁听的夏华暗暗嗤鼻,这帮燕人真是滑头,只要能捞到好处,他们压根不在乎颜面,可以摆出恭顺的姿态,可以说出谄媚的话语,把“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句话体现得淋漓尽致。
赵灵妙不冷不热:“多给你们一点恩赐?来,说说看,你们想要什么恩赐?先说第一条,割地,朕告诉你们,完全没得谈!”
“女皇陛下,”赫舍里急忙道,“我国原希望大魏能将镇远、定远、致远三城都让出来,若您不肯,我国愿退让一步,只要致远一城。大黑河横穿辽西,镇远、定远二城都在河南岸,致远城在河北岸,让出致远城,自此,大魏和我国以大黑河为界,我国兵马绝不越过大黑河...”
“放屁!”赵灵妙横眉怒目、拍案而起,“朕说了,祖宗留下的土地,寸土不让!你们白日做梦先索要三城,现改为索要一城,这叫退让一步?你们咋不一开始跟朕索要东土九州,然后改为索要三城,岂不是退让一万步?这么一来,朕还要对你们的大发慈悲感恩戴德呢!”
赫舍里咬牙坚持:“女皇陛下,区区一座城...”
“放你的狗屁!那是祖宗留下的土地!”赵灵妙疾言厉色,“丢了辽东,丢了辽西四城,朕已愧对大魏的列祖列宗和百姓万民,现如今不但未能厉兵秣马、收复失地,还要白送土地给你们?朕死也干不出这种卖国求荣的事!你们想都不要想!”
赫舍里脸色变幻不定,赵灵妙这么油盐不进,让他深感棘手。
“土地,确实不能给,”史道勤就像打圆场的老好人,“但钱粮...不是不可以稍微增多一点,陛下您觉得呢?”
赫舍里决定暂且不在割地这一条上继续纠缠:“女皇陛下,大魏一年只恩赐十万两白银、十万石粮食、十万匹布帛,确实太少了,而且没有精铁...”
“给你们精铁,好让你们打造出更多的盔甲、刀枪从而更凶狠地攻袭大魏么?”赵灵妙面若寒霜,“门都没有!一斤也不给!”
赫舍里真的要发作了:“女皇陛下,请恕外臣直言,您这儿也不让,那儿也不让,两国和谈如何成功?”
赵灵妙冷然道:“对你们,朕本就想一个子儿也不给!能给你们三十万的银粮布,你们该知足了!”
“那和亲呢?”赫舍里忍住气,“我燕国希望大魏能下嫁一位公主让两国缔结联姻之好,这一条,女皇陛下难道也不愿意?”
“这一条么,”赵灵妙眯起眼,“倒不是不行。”
听到这个,夏华不由得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燕人索要土地,赵灵妙寸土不让,燕人索要钱粮,赵灵妙抠抠搜搜,燕人索要公主和亲,赵灵妙的态度一下子变了,口风明显松了很多,因为对一个皇帝来说,土地不能给,钱粮要给得越少越好,至于一个公主,牺牲了就牺牲了,
哪怕这个公主就是皇帝本人的妹妹,为了国家利益,皇帝再怎么不忍心也会把她送出去。
“可怜的赵灵秀...”夏华真的很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