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妙亲临山海关的第七天,燕国和谈使团再度来到了山海关,但不像先前那样的百人规模,而是带了足足几千骑兵,飞扬跋扈、气势汹汹而来。
“这帮胡虏是想给朕下马威呢!”接到报告的赵灵妙冷笑一声,然后低喝唤道,“陈明!”
一名身姿如松、面目阳刚、年约三旬的羽林军中郎将大声应道:“末将在!”这个陈明身份不凡,是陈太后的侄子。
赵灵妙问道:“随朕离京的羽林军有多少人到了?”
陈明回道:“回陛下,一千一百重骑兵俱已抵达,轻骑兵已抵达近两千,步卒仍在途中。”
“够了!”赵灵妙毫不含糊地下令,“取朕盔甲武器战马来,羽林军轻重骑兵全体都有,随朕出城列阵!”
“喏!”
听到赵灵妙的命令,史道勤、杨晃、吴建忠、吴建孝等人齐齐变色,争相急声苦劝:“陛下三思!这万万不可呀!燕奴来意不明,您是万金之躯,岂能出城冒险?还是待在关上安全...”
“安全?朕若想着安全,就直接留在帝京了!还来这里干什么?”赵灵妙不想啰嗦,“燕奴妄图先声夺人、压我气势,朕须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万一打起来,那可怎么办呐...”
“打起来?那就打呗!谁怕谁!朕御驾亲临边关本就做好了跟他们打的准备!”赵灵妙正颜厉色,“致远、定远、镇远三城的守军可有防备?”
吴建忠汇报道:“三城守军尽已严阵以待,这些燕奴是打着和谈旗号过来的,所以三城守军未进行截击,只派哨骑尾随监视。”
“山海关守军兵马几何?”
“回陛下,步卒万余,骑兵五千左右。”
“很好,所有守军骑兵也都随朕出城列阵!”
“遵...遵旨!”
赵灵妙一边下着命令一边迅速地穿上那套天凤明光铠,戴上云龙头盔,手持长枪,腰悬佩剑,翻身骑上火云飞,“驾”一声清喝,策马奔向关城北城墙内的空地上。
空地上和空地周围的街道上,羽林军骑兵们集结完毕,蓄势待发,见赵灵妙过来,众军奋然齐吼“万岁”,赵灵妙抬手一挥,关隘北门大开,她两腿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地出了关,众军紧跟着她呼啸齐出,三千骑兵踏雪飞雾、气势如虹。
关城上,吴建忠把吴建孝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压低声音嘱咐道:“老二,你亲自率军,带着全部的骑兵和一半的步卒出城助战,记住,真打起来的话,给我全力参战并要不惜一切代价护着皇上撤回城内,绝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吴建孝轻声道:“兄长,这女帝自己作死,我们何必...”
“蠢!”吴建忠声色俱厉,“她现在可是在山海关!要是出了事,天下人会怎么看我们吴家?我们护驾不力,让亲自上阵杀敌的皇帝死于敌手,在天下人眼里,这跟乱臣贼子还有什么区别?记着,她可以死在任何地方,唯独不能死在我们吴家的地盘里!”
“兄长放心,我明白了...”
“快去吧!”
嘱咐完吴建孝,吴建忠心头暗恨:这个赵灵妙,年纪不大,手段倒挺老辣的,一招以身入局把我吴家架在火炉上烤...
山海关北城墙外,举目望去,银装素裹,茫茫积雪让大地犹如一块无边无际的羊毛地毯,天地无极,朔风凌厉,正如军士们的刀刃枪头,军阵如龙横卧雪地间,赵灵妙横枪驻马立于阵前,飞凤皇旗在她头上招展飘扬,她身后和两边的上万魏军将兵人人嗔目怒视向北面远处。
站在北城墙上,夏华注视着下方的赵灵妙,心头五味杂陈,他的这个女帝妻子不但手握皇权、执掌天下,还智商高、不好骗、脾气差又很能打,负面Buff简直叠满了,是全世界最不能娶了当老婆的女人没有之一,可是,夏华对她只有怕和怨,没有恨,
因为,赵灵妙的确是个好皇帝,不贪图享乐、不荒废国事、不宠信奸佞,也不沉迷酒色、不开后宫,关爱百姓、体恤民情,杀人如麻但不滥杀无辜,外敌压境,她敢带头上阵,就算此举有权谋策略成分在里面,她勇于亲自御敌的实际行动确是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