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陈默起步还是不快。前两百米被大部队裹着,赵鹏飞他叔盯着秒表看,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四百米,陈默开始往前挤了,一个、两个、三个,步子不大但频率越来越快。到六百米的时候他已经追到了第三名。赵鹏飞脸上那点笑僵了。
最后一百米,陈默从外道超上去,步子没见怎么用力,但频率快得跟节拍器似的。冲线的时候赵鹏飞他叔手里的秒表掐下去,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陈默,再看秒表。
“四分零二。”
赵鹏飞急了:“赵叔——”
“闭嘴。”赵鹏飞他叔把秒表举起来给旁边两个武协的人看,“四分零二。比上次还快六秒。”
全场哗然。周洋从人群里蹦出来冲着陈默喊:“牛逼!跑进四分了!”
赵鹏飞他叔走到陈默面前,上下打量他。
“同学。你这个成绩,在没练过武的高三学生里相当出挑。你老实告诉我——你平时练什么?”
“爬楼梯。”
“爬楼梯?”
“住院住了二十多天,天天爬楼梯练肺活量。一天十趟,一趟十七层。”
赵鹏飞他叔嘴角抽了抽,回头看了一眼赵鹏飞。赵鹏飞脸涨得通红,攥着拳没说话。
“行。数据没问题。”赵鹏飞他叔把心率带解下来收好,“赵鹏飞,你回去写个检查,明天交到我办公室。”
“赵叔——”
“我说写检查。你听见没有?”
赵鹏飞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听见了。”
武协的人收摊走了。赵鹏飞跟在后面,走之前回头看了陈默一眼,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陈默在跑道边上拉伸,冲他点了个头。
“下回跑之前先说清楚——跑不过别赖我。”
赵鹏飞扭头走了。
赵大柱从人群里挤过来,把油条往陈默手里一塞:“木哥!吃!热乎的!”
陈默接过来咬了一口。周洋凑上来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到底怎么练的?”
“爬楼梯。”
“屁的爬楼梯。回头教教我。”
“行。回头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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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测的事刚完,陈默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苏晓打来的,他没接,回了条消息:“什么事?”
苏晓秒回:“肃州裂缝扩了。郑海川报上去了,军区那边批了增援,但增援还在路上。裂缝宽了十米,出来的东西比上次大一号。郑海川说能撑一天,问你有没有空回去一趟。”
陈默把油条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大柱。回修车铺。叫上铁柱、满仓、石头。”
“出事了?”
“肃州裂缝扩了。回去干活。”
“得嘞!”赵大柱扭头就跑,边跑边回头喊,“木哥你油条还吃不?不吃我拿走!”
“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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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修车铺的时候,陈铁柱已经把甲壳碎片敲碎了在研究。陈默把情况说了一遍,五个人围在地上一蹲,陈铁柱第一个开口。
“上回打那三头,钎子捅完就得磨,太慢。这回东西更大,钎子肯定不够使。”
“那你琢磨出什么了?”
陈铁柱从地上捡起一片甲壳碎片:“这玩意儿轻、硬、还韧。我拿喷枪烧了一下,纹路交界的地方会崩,崩完那块甲片就翘起来了。要是有个专门撬甲片的家伙——头上带个弯钩,钩尖能卡进纹路缝里,一撬就开,比你那金线还快。”
“能做吗?”
“能做。但得回罗布泊拿老陈头的铁匠炉。临江这边找不着好铁,也借不着炉子。”
陈默想了想。
“分两路。铁柱、满仓回罗布泊,拿炉子打工具,越快越好。打完直接往肃州赶。我跟大柱、石头先去肃州顶住。”
“你一个人顶?”
“上回我一个人顶了三头。这回多带点雷火符,先拖住。等铁柱的工具到了再打快的。”
陈铁柱把甲壳碎片收进兜里:“我现在就走。老陈头那炉子够大,打三套出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