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爷爷说得情真意切的，还拍了拍昭昭的脑袋。

“我家这小丫头也是孝顺得很，听说神仙能救她奶奶，非要跟着我上山来，让她试试吧，试成了，我们给双倍的钱都行！”

灰袍人看了看周爷爷手里的那沓钱，又看了看昭昭，脸上的冷淡松动了些。

他退后了一步，让开蒲团的位置。

“行，那你们就试试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眼光娘娘面前做不得假，不诚就是不诚，试几回都没用。”

“那是那是。”

周爷爷连声应着，低声和昭昭叮嘱了几句。

昭昭跪到蒲团上，小手合十，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来之前她和周爷爷商量好了，若是涉及到生辰八字的情况，那是万万不能报真的。

那她该报什么生辰八字呢？

周爷爷选的假八字都没过关，看来她得报个更厉害的才行。

娘亲教过她，八字有阴阳之分，极阳的八字阳气旺盛，一般邪祟不敢沾染，也是极佳的炼鼎之材。

她想了想，脆声开口。

“信徒昭昭，爷爷说过，我是丙午年五月初五午时生人，求眼光娘娘保佑我一家人身体健康，永远在一起，过得开开心心的！”

丙午年五月初五午时，这是顶顶厉害的极阳八字，三午齐聚，阳气旺得都能烧起来。

果不其然，她话刚说完，那尊大瓷像手里的眼睛忽然“咔”了一声，眼皮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了一条缝，一道红光从眼珠里透出来，在昏暗的小屋里映出一片诡异的红晕。

门口传来脚步声，那个灰袍人又走了进来，这回他脸上带着笑，但声音却阴测测的，跟刚才判若两人。

“眼光娘娘听见你的诚心了，丫头，跟我去后面的房子里请像吧。”

昭昭脸上忍不住扬起了一抹笑，她站起来拍拍膝盖，仰头冲灰袍人笑。

“好呀好呀！我求的眼光娘娘都应了，肯定灵！”

周爷爷赶紧凑上来，一手护着昭昭，一手还攥着那沓钱。

“师父，我孙女年纪小，啥也不懂，让我和她一起去请像吧……”

“都说了跟我去后面挑像就行，我管你是几个人一起。”

灰袍人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在昭昭脸上停了一瞬，急不可耐地催了一下，才继续走。

周爷爷趁着灰袍人转身的功夫，低头飞快地跟昭昭对了个眼神。

昭昭微微点了一下头，小手悄悄伸进兜里，摸到了那叠符纸的边角。

两人跟着灰袍人穿过院子，往后头走。

庙的后半部分比前面还要大得多，走廊弯弯绕绕的，两边房间都关着门，窗户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昭昭竖起耳朵仔细听，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屋子里有动静，像是有人在低声念咒，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门板，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灰袍人在一扇半旧的木门前停下来，推开门，里头又是一间小屋，比前头那间更暗，只点了一根蜡烛，光线晃晃悠悠的。

屋子角落里堆着几尊用木盒子装起来的瓷像，都用黄布裹着，旁边还有一张桌子，上头摆着笔墨和一摞空白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