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月脑子里又冒出一个画面:之前白泽好心来打扫主卧,结果原主那个饿狼扑食,直接把白泽往发黑的床铺上按,想霸王硬上弓。白泽拼死挣脱后,就再也不肯踏进这个房间半步了。
“真是造孽啊……”伶舟月捂着鼻子,感觉自己简直是在替原主历劫。
她实在受不了这味道了,转身冲到卫生间,抄起抹布和垃圾桶,戴上口罩就开始大扫除。
扔垃圾、刷碗、拖地、洗衣服。
整整一个下午,伶舟月都在卧室里忙得灰头土脸。
而在隔壁的房间里,白泽正默默给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上药。听到外面传来的巨大动静,他原本以为这个疯女人又在发什么神经,或者故意弄出噪音想使唤他去干活。
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人叫他。
他悄悄拉开门缝,看到那个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正满头大汗地拎着几大包垃圾往外走,衣服上沾着灰,狼狈得不行。
白泽垂下眼,眼底划过一丝不解。他合上门,没有出去,继续处理自己身上的伤。
在伶舟月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把卧室弄得能住人了。
其实这个别墅的各种设施都挺新的,认真搞完卫生后,是一处非常不错的居所。
况且跟她在现代买的别墅还挺像的。
伶舟月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娇生惯养,干点活就喘。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她摸了摸干瘪的钱包,不仅买菜的钱没有,三天后还要弄到5000星币的巨款。指望原主那个漏风的口袋,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
“白泽。”伶舟月擦了把脸,走到隔壁房门前敲了敲。
门很快开了。白泽已经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脸色依旧苍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寒气。
“跟我出去一趟,买点菜。”伶舟月没在意他那张冰块脸,直接下达了通知。
白泽那双死水般的眸子暗了暗。他没有反抗,甚至连问一句“为什么”都没有,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脚步刻意与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像个没有感情的影子。
两人走在月落镇的街道上。气氛压抑得可怕,谁也没开口说话。
一路上,白泽目不斜视,完全把伶舟月当空气。而伶舟月也懒得去热脸贴冷屁股,她的注意力全被路边那些正在干活的平民给吸引了。
她发现,这里的兽人平民干活时穿的衣服简直让人无力吐槽。
因为这里混杂着星际科技和中世纪风格,普通人的穿着极其繁琐。不论男女,身上都套着宽大的长袍,领口和袖口全都带着繁复的蕾丝和花边。更离谱的是,为了所谓的“体面”,他们腰上还缠着一圈圈沉重的布条,下摆长到拖地。
干着粗活,穿着拖地长裙和紧身束腰?这不是纯纯给自己找罪受吗?
只见一个正在搬运重物的兽人,因为长袍被木柴挂住,急得满头大汗;旁边洗衣服的雌性,宽大的袖口直接泡在了泥水里,变得又重又脏,极其不便。
伶舟月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干活不方便?不美观?这在现代,叫缺乏专业的工作服!如果有人能做出那种耐磨、利落、吸汗又便宜的短打衣服……
这不就是一个巨大的、还没人发觉的商机吗?!
她现在最缺什么?钱!5000星币的债务压得她喘不过气,可如果她能把这条线做起来,别说5000星币,5万星币都不在话下!
“掉头。”伶舟月猛地停住脚步,目光灼灼。
白泽微微蹙眉,冷漠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这个疯女人又要作什么妖。
“不去菜市场了,跟我去布料店。”伶舟月打了个响指,转身就朝反方向走去。
白泽站在原地,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买着菜突然去布料店?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没有多问。在这个家里,他没有人权,也没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