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滚,他是我的兽夫

他张了张嘴,想放几句狠话,但余光扫过伶舟月那仍搭在弓弦上的手指。

稳如磐石!

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滚。”

管事连滚带爬地窜起来,捂着半麻的肩膀,踉跄退到洞口,恶狠狠地瞪了炎虎一眼:“好!你等着,我这就去禀告主人!”

伶舟月慢悠悠地抬起手,又拉开了弓弦。

“我等着!你们别当缩头乌龟就行!”

管事猛地缩回脖子,再不敢多放半个屁,转身没命地跑了。

脚步声远去,洞口的危机似乎解除了。

炎虎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赤金色的长发垂落在宽阔的肩膀上,被穿堂风吹得微微起伏。

他整个人都在摇晃方才那一瞬间被逼出的虎王威压,透支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兽魂之火。

那点残存的火苗,此刻又黯淡了几分。

伶舟月靠在干草堆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头老虎,骨头没断。

即便落魄到二星异能,方才吼出那句“她是我的”时,浑身上下那股天生的王者血气,依然把高出他四个等级的管事镇住了。

只是代价太大,他的兽魂火快灭了。

她本想再撑一会儿,可一阵剧烈的眩晕毫无预兆地卷了上来。

连续数日的奔波、取心头血的亏空、黑水河的浸泡、乃至方才强行拉弓动用灵力……即便有恢复丹打底,身体也已经被彻底掏空。

困意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她眼皮一沉,整个人软倒在干草堆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心口那道在河里崩裂的旧伤再度渗血,浸透了胸前的兽皮,洇出一大片深色的血渍。

炎虎听到了身后动静消失。

他一回头,就看见那个刚刚还威风凛凛震慑全场的雌性,此刻毫无生气地歪倒在干草上,脸色白得如河滩上的死灰。

“喂!阿月……月月……”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单膝跪在她身侧,伸手探向她的鼻尖。

气息极弱,细若游丝,但还活着。

炎虎将她从草堆上捞起来,小心翼翼地靠在自己怀里。

她的头无力地歪在他的臂弯里,嘴唇一点血色都透不出来。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腹中胎儿的心跳却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在这死寂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该死的……”

炎虎低骂了一声,想替她处理伤口,可手边什么都没有。

角斗场最底层的奴隶,连块干净的兽皮都找不到,更别提疗伤药了。

他低头看向她的胸前。

血迹还在缓慢地向外洇透。他伸手拨开那层破碎的衣料边缘,动作本能地一顿。

心口的位置,是一道极其规整、深可见骨的刀口。

而且,不止一道。新伤叠着旧疤,层层叠叠,交错在这具瘦弱的身体上,触目惊心。

炎虎的瞳孔猛地一缩,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他妈的就是傻子!”

“阿野,你就是个畜生!”

“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她还怀着幼崽啊!”

“等老子找到你定要打爆你的蛇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