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他喝完,把碗放下,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一下。

“你自己也吃。”

语气生硬!

但伶舟月听懂了,这是他的方式。

有点怀念涂山野……

“吃了。”她确实吃了,只是没告诉他,自己只喝了半碗,剩下的都留给他了。

怀着崽子的雌性,这点口粮说够也勉强够,说不够也确实紧巴。

但阿野的身体比她更需要营养。

被囚禁折磨了这么久,不把底子补回来,后面恢复起来更难。

晚上,伶舟月把火堆拨旺了一些,靠着石壁准备入睡。

她刚闭上眼,一条冰凉的蛇尾无声无息地伸了过来,搭在她腰侧。

伶舟月睁开一只眼。

阿野背对着她,空洞的眼眶朝向洞壁,呼吸平稳,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但那条蛇尾出卖了他,蛇族的尾巴比手还诚实。

伶舟月没有推开,翻了个身,把那条冰凉的尾巴拢到怀里,当抱枕用了。

蛇尾僵了一瞬,随后缓缓收紧,将她圈得更近了些。

第三天。

阿野的眼眶里长出了完整的眼球轮廓。

伶舟月取血的时候,手抖得比前两天厉害。

连续的失血让她的脸色惨白到几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握刀的手指骨节凸出。

刀尖入肉的瞬间,她没忍住。

一声闷哼从牙缝里泄出来,极短的,破碎的,被她死死压在喉咙里。

阿野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的手探过来,第一次主动去找她。

五指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拇指搭上她的脉搏。

跳得又快又弱。

“够了。”他说。

“没够。”伶舟月拍开他的手,把血滴进药碗。

“别耽误事。”

她把药递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往下压。

阿野没有反抗。

上完药,他做了一件从前绝不可能做的事。

他伸出双臂,将她拉进怀里。

动作粗糙,没有任何技巧,力道也不对。

他的手臂横在她后背上,硌着她的伤口,疼得她眉头一皱。

但她没挣开。

阿野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胸腔里传来沉闷的共振。

他不会安慰人,也不会说好听的话。

从前的他只懂得杀戮,只知道用利爪和毒牙解决一切问题。

但眼前这个雌性每天都在拿命喂他。

他除了把她抱着,什么都做不了。

伶舟月靠在他胸口,安安静静地把心头血滴完。

火堆的光在岩壁上跳动,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一高一矮,一大一小。

“阿野。”

“……嗯。”

“你抱人的姿势真的很烂。”

“……”阿野沉默着。

“硌到我伤口了。”她叹息一声,虚弱开口。

阿野的手臂僵了一下,笨拙地调整了位置,从她后背挪到了腰侧。

蛇尾也跟着卷过来,垫在她身下,充当软垫。

伶舟月满意了,闭上眼:“这还差不多。”

阿野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

第四天的时候。

“……算了。”

伶舟月端着汤走到他面前蹲下,把碗塞进他手里。

“喝汤。”

阿野接过碗,喝了一口。

鲜美的肉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

他能察觉到,这汤比前几天的浓郁许多,肉也炖得更烂。

她在给他加量。

“你自己喝了吗?”阿野忽然问。

“喝了。”

“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