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仙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章衡情不自禁的亲吻着柳仙。
吃肉吃多了,偶尔他喜欢这种素素的感觉,章衡的手也不断摸索着。
柳仙身体一怔,但没有反抗。
良久,柳仙鼓起勇气推开章衡,喘着气道:“殿下,殿下,我们先看看月光吧。”
再亲下去,她怕自己交出去了....
章衡笑了笑,柳仙赶紧来到窗前,转移话题道:“殿下,月光很好,可有诗作?”
章衡走过去,揽住她肩道:“当然。”
“殿下念。”
月亮挂在东边,又圆又白,照得院子里一片清光。
过了一会儿,章衡开口念道: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念完之后,他没有回头。
房里安静了一息,然后他感受到柳仙动了一下,他看着柳仙。
“殿下这诗……是写给谁的?”
“写给一个晚上不睡觉,坐在灯下写稿子的人。”章衡看着她,“写给一个我欠她的人。”
柳仙低下头,慢慢道:“殿下这首诗真好”
柳仙抬起头来看着他,她的目光在灯下很亮,带着一种章衡很少见到的柔软。
“殿下这诗里有一句,‘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意思是月亮的光握不住,送不出去,只好回去睡觉,梦里相见,殿下是想说,我在这边等,你在那边忙,两个人都盼着见一面,可见不着,只能梦里见?”
“对。”章衡道,“我在那边忙,你在这边等,两个人隔着一堵墙,隔着一道宫门,我想把月亮摘下来给你,可月亮摘不下来,只能翻墙过来。”
“噗嗤!坏人!!该睡觉了。”
章衡低头看她,她耳根又红透了。
章衡把她横抱起来,往床上走。
院子里月色清冷,石榴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着。
第二天早上,章衡醒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窗纸上透着一层灰白的光。
他侧过头,柳仙睡在他旁边,穿着一身中衣,呼吸很浅,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了一会儿她的侧脸,睡着的时候,她眉眼都松下来。
章衡又睡了会,柳仙醒了。
她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外衣。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有些发软,她扶着床柱站了一息,然后慢慢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晨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院子里的石榴树结了几个果子,红透了,挂在枝头沉甸甸的。
“站多久了?”身后传来章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柳仙没有回头:“刚醒,殿下,你该走了,院子里的人就起来了。”
章衡走到她身后:“嗯,我翻墙出去,没人看见。”
柳仙侧过头来看他:“殿下昨晚那首诗,我记着了,谢谢。”
“不用跟我客气。”章衡亲吻了下她脸颊,随后走到窗边,翻身出去。
柳仙站在窗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墙拐角。
她站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把窗子关上。
早上,章衡先回到太孙府,林诗韵正在正厅等他。
她显然一早就等着了。
“昨晚在柳仙那边?”她问。
“嗯。”
林诗韵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只需要知道他安全就行。
“别太辛苦。”
“知道了。”
她让人端了碗热汤来,搁在他面前。
章衡端起汤碗喝了两口,放下。
“诗韵。”
“嗯。”
“等北境的战事结了,找机会把柳仙的事也办了。”
林诗韵看着他,摸了摸自己小腹。
“好,我会找机会探探皇祖母口风。”
章衡伸手把她搁在桌上的手拿起来,握在自己掌心里。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