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帕展开,露出里面包裹着的东西,一枚质地通透的玉扳指。
“我手里没什么好东西,只能拿出些许俗物,还请四皇子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
齐璟看着递到眼前的东西,眼皮抽了抽。
出手就是五千两,还有价值不菲的玉扳指,这是无甚好东西?
不愧是皇商云家。
齐璟拿过裴纾筠右手的玉扳指,连带包着扳指的丝帕。
“表嫂,我只拿扳指,银票你留着。”
裴纾筠余光追随着齐璟,见他把丝帕和扳指一并放到荷包里,眸中一喜,抓着银票的手指微微用力。
“好,妾身就不耽搁四皇子了。”
话落,裴纾筠回后院,转身瞬间,嘴角弯起浅浅的笑意。
直到看不见裴纾筠的背影,四皇子才收回目光,伸手捏了捏荷包的扳指。
云永修让人给他送了半车谢礼,他还没来得及查看,琥珀着急慌忙跑来求他救命。
齐璟一听,当即叫人备马直奔国公府,得亏他来得及时,要不然到手的财神爷就跑了。
不行,他还当叮嘱舅舅一句,让他劝劝表兄,再闹下去,彼此都没面。
思及此,齐璟脚步一顿,继而往前院书房的方向去。
四皇子从国公府离开,裴昭和沈观复也刚回到府中。
二人才迈入门,季森急忙上前。
“世子,世子夫人,来客人了。”
裴昭和沈观复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透出一股茫然。
“谁?”
“小恩人,好久不见。”
夫妻俩一前一后走进花厅,张不迁一个箭步走到裴昭身旁,笑得见牙不见眼。
裴昭眉头微蹙,目露不解,两个时辰前才见过,张不迁是不是对‘好久不见’有误解?
“沈观复,你也好久不见。”
裴昭嘴角抽了抽,更加肯定张不迁不动这四个字的含义。
张不迁四下看了眼,贱兮兮地凑到沈观复跟前,压低声音询问。
“听说你又不死了?”
沈观复:······
如此冒犯的话,沈观复面上神情也没多大变化,只多了分无语。
张不迁瞥见沈观复的模样,啧了一声,还是那块冷冰冰的石头。
祖父跟闻大人交好,他在闻家启得蒙,跟沈观复算半个同窗,所以光明正大往沈家跑,旁人也不会多想。
“小恩人?”
“是啊,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恩人。”
沈观复偏头,一瞬不瞬盯着嬉皮笑脸的张不迁,眼底生出一抹危险的情绪。
裴昭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二人关系不菲。
“你们二人还谈论过我?”
“没有。”
“是啊!”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张不迁皱眉疑惑,歪着头盯着沈观复。
“你脑子是不是被毒药给吃了,我怎么没说过?”
沈观复实在忍不住,抬手捏住张不迁巴个不停的嘴巴,咬牙切齿怼了回去。
“我瞧着倒像是边境风沙大,将你脑子吹走了,你前几日才回京,我几时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