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上辈子造了杀孽

“姑娘,世子身边的长松在府门口。”

琥珀撩起帘子的一角,眉眼间忍不住担心。

裴纾筠顺着她的话往外看,长松伸长脖子,看的是她们回府的方向。

“他竟这般急切,迫不及待要将我踩到泥里,当真绝情。”

心里有裴昭时,她几次三番跑到他面前献殷勤,他如瞎子一样,装作看不到。

不爱裴昭了,转身上门退亲,说什么心悦她,甚至立誓说此生只她一个正妻。

他的深情和偏爱,只维持不到两月,成亲尚不足三月,他又想另娶了?

“琥珀,你从这里下马车,替我带句话。”

话落,裴纾筠倾身在琥珀耳畔低语了两句。

“姑娘放心。”

琥珀跳下马车,不远处的长松看过来,蹙了下眉头,面上浮起一抹纠结犹豫。

想了想,到底没有让人去追琥珀,世子手中的人证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不管世子夫人搬来什么样的救兵,想来都无济于事。

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口。

裴纾筠抬手拭去眼底的泪,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将纷乱的思绪都憋回去,这才下了马车。

长松迎上来,身子微躬。

“少夫人,世子在前厅等你。”

裴纾筠扫了眼旁边停着的马车,并未多言,挺直脊背,迈开步子。

一刻钟后,裴纾筠走到前厅,一眼先看到坐在盛玉成对面的裴昭和沈观复。

裴纾筠心里冷笑,难为盛玉成还特意把裴昭叫来看她笑话。

国公爷和江氏坐在主位上,国公爷神色严峻,江氏横眉冷对,眼底不耐藏都不藏。

她的右边,她的丈夫面容冷峻,眸中情绪有失望,也有一丝庆幸。

庆幸她不是云端月,庆幸终于可以摆脱她吗?

裴纾筠压下心中的嘲讽,冲着国公爷和江氏打招呼。

“父亲,母亲。”

不等二人回答,裴纾筠看向裴昭和沈观复,语气一如既往。

“姐姐,姐夫,你们怎么过府了?”

裴昭下巴微抬,意思很明显,示意裴纾筠问盛玉成。

“裴纾筠,我给过你许多次机会,但你一次都没珍惜。”

裴纾筠嘴角噙着一抹苦笑,说得冠冕堂皇,他敢摸着自己的良心发誓,真给她机会了?

“你何苦同她废话?”

江氏等得有些不耐烦,从宫里出来,裴纾筠没有直接回府,而是改道去了别处。

她才问出声,裴纾筠便搬出四皇子和丽妃堵她的嘴,江氏恨不能当场扇她一耳光,但宫门口人来人往,她只能忍。

“带人。”

两个仆妇走进来,哆哆嗦嗦跪下,把在酒楼雅间说过的话,一五一十又说了一遍。

当听到仆妇提及云端月眼角有痣时,裴纾筠眉间微动,余光瞥了眼裴昭的方向。

电光火石间,裴纾筠忽然明白了什么。

盛玉成让裴昭来看她出糗只是其一,他该不会以为裴昭是云端月吧?

难道天底下只裴昭一人眼角有痣?

如果裴昭真是云端月,她明知父亲重利薄情,她何苦低声下气讨好父母和兄长,她只要抬出成箱的银票即可。

而且裴昭从未联系过云家人,更不曾提起半句。

更何况,裴昭如果是云端月,又怎么会允许她再次冒占身份。

盛玉成为了将她赶出国公府,当真是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