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看中一套头面,大嫂也说府里的银钱要省着花。”
“二嫂更是说,等你们回来,就该替我安排婚事了。”
“我从小就在伯府长大,一直觉得自己跟大家是真正的一家人。”
“可如今看来,母亲和嫂嫂们,终究不是这么想的。”
岳崇山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岂有此理!”
“雨萱是老夫亲自接回来的!”
“买几匹蜀锦、几件首饰又怎么了?”
岳景行更是拍案而起。
“就是!”
“谁敢欺负雨萱?”
“等三哥回去,替你出气!”
黄雨萱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装出一副委屈模样。
“三哥,你别生气,或许是雨萱太不懂事了。”
岳景钧倒是有些迟疑。
“雨萱,大嫂她们管着府中开销,兴许也有难处。”
“毕竟这几个月朝廷局势动荡,府里上下那么多人,总要有所节制。”
黄雨萱闻言,眼眶顿时更红了。
“大哥说得对,都是雨萱不好。”
“我不该乱花银子,也不该一直赖在伯府里。”
说着,她还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
岳景行顿时急了。
“大哥,你怎么也帮嫂嫂说话?”
岳景钧一脸无奈。
“没有。”
岳崇山却是又问道:
“雨萱,你刚才还说什么有人并不是真心欢迎我们回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府中那些女眷巴不得我们在外面吗?”
岳景行哼了一声:
“爹,很有可能啊,我们不在家,当家做主的就是她们了。”
岳崇山脸顿时沉了下来。
黄雨萱眼珠一转道:
“义父,眼见为实,雨萱倒是有个主意,可以试试母亲和几位嫂嫂对大家的真心!”
岳崇山来了兴趣。
“怎么试?”
黄雨萱压低声音。
“义父不妨先派个人回府报信,就说你们这次在幽州兵败!”
“父子四人全部战死,全军覆没!”
岳崇山愣住了。
“什么?”
黄雨萱却越说越兴奋。
“而且光说战死还不够!”
“义父不是说,赵充将军最近在幽州查出了不少勾结叛军、私通北虏的世家吗?”
“咱们干脆就说,赵将军也查出了岳家通敌的证据!”
“已经上奏陛下,将岳家定为逆党!”
岳崇山皱起眉头。
“这……”
黄雨萱连忙继续说道:
“听说当今陛下最痛恨叛臣。”
“我们就说,陛下已经下旨,岳家余下男丁,全部处斩,女眷一律充入教坊司!”
“我倒想看看,母亲和几位嫂嫂听见这个消息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此言一出,岳崇山父子四人都有些发愣。
岳景钧忍不住开口:
“雨萱,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开玩笑啊!”
黄雨萱顿时红了眼睛。
“大哥,你是不是也觉得雨萱不懂事?”
“我只是想看看,母亲和嫂嫂们究竟是不是真的在乎你们?”
“若是她们真心爱着你们,自然不会因为几句传言就变心!”
“可若是她们早就盼着你们出事呢?”
她委屈地低下头。
“那雨萱也好替义父和哥哥们认清她们的真面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