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看这满城百姓还在城外挖粪坑、熬毒水,连个正经守城器械都没有,怎么挡匈奴四十万大军啊…”
王德发小声嘟囔。
话音未落。
轰隆隆…
脚下的城砖突然毫无征兆的跳动起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震颤,紧接着,女墙箭垛上的积雪哗啦啦往下掉,城楼角梁挂着的铜铃疯狂乱撞。
极北的雪原尽头,一条宽达数里的黑线骤然浮现,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南席卷而来。
漫天雪雾被踩踏的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苍穹。
“匈……匈奴大军杀过来了!”
王德发两眼一翻,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尿骚味扑鼻的城砖上,
“陈安死绝了!四十万蛮子打过来屠城了!快跑啊!”
几名京官吓的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马道下滚。
青鸾心脏猛的揪紧。
那股扑面而来的血煞之气太浓了,黑压压的狂潮一眼望不到头,保守估计也有十余万之众!
难道陈安那三万人,当真在塞外全军覆没了?
锵!
青鸾一把拔出三尺天子剑,剑锋直指城外,厉声喝道:
“平阳守军听令!落千斤闸,起吊桥!准备死战!”
然而,城头负责值守的县令郝建非但没动,反而举着个单筒铜望远镜,乐呵呵的拍了拍肚皮:
“钦差大人,把剑收起来吧,别晃着咱们大将军的眼,什么匈奴屠城,那分明是咱们平阳军的年货车队回来了!”
“年货车队?”
青鸾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狂风吹散了前方弥漫的雪雾。
城头所有京官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只见官道最前方,根本没有什么弯刀劈砍的匈奴铁骑。
那是整整十万名赤着上身、脖子上套着粗麻绳的匈奴精锐青壮!
这十万蛮兵人人胯下都焊着一具内壁布满倒刺的精钢铁裤裆,走起路来双腿劈叉,姿势极其怪异。
他们身后,用铁索拉拽着上千辆加长版重型大板车,车上堆满了黄金、白银、皮毛、粮草,甚至还有几扇几千斤重的玄铁大门和万年寒冰!
“快点走!哪个王八蛋敢偷懒,老子拿碎蛋锤给他紧一紧螺丝!”
三千名身穿暗金重甲、披着雪狐大氅的平阳老兵骑在汗血宝马上,手里挥舞着沾满辣椒水的皮鞭,抽的那十万匈奴战俘嗷嗷乱叫,拉着万斤重车跑的比疯狗还快。
而在车队最核心的位置,是一辆由八头变异大野猪拉着的精钢囚车。
囚车里,身穿残破黄金锁子甲、胸口塌陷的匈奴大单于呼延震,正被两条铁链锁着琵琶骨。
这位曾经令大楚朝堂闻风丧胆的草原霸主,此刻鼻青脸肿,嘴里的金牙被撬的一个不剩,正抓着囚车栏杆涕泪横流的嚎叫:
“慢点!野猪大爷慢点跑!本单于的裤裆要磨出火星子了!”
王德发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
“那…那是匈奴王庭的血狼卫?还有…呼延震?!怎么全穿上铁裤衩给平阳军当牲口拉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