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不像装的啊,原来是个在山里饿了三百年的吃货…”
就在这时,趴在血池边缘的呼延震终于从呆滞中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冰莲上那个叉着腰、像小女人一样跟仇人撒娇辩解的“老祖宗”,再想想自己刚刚割腕放出去的半升王族精血,还有死在幽州城外的四十万匈奴儿郎,心态彻底炸裂。
“噗…”
呼延震一口老血喷在兽骨阶梯上,手脚并用的往前爬了两步,冲着冷月凝撕心裂肺地哀嚎:
“老祖宗!你糊涂啊!”
“我们呼延家族给你磕了三百年的头,把整个草原最好的牛羊全孝敬给您老人家了!这个大楚狗贼刚阉了您几十万子孙,还把咱们的金帐给扒了皮,您不替我们报仇就算了,怎么还能为了口吃的跟仇人跑啊!您这是通敌背叛!您对得起草原的列祖列宗吗?!”
周围那几千名刚刚割破手腕放血的匈奴残兵,也全都捂着流血的手腕,
冷月凝本来就被陈安气得心头火起,听到底下这玩意儿还敢道德绑架自己,她冷眼往下一扫。
呼延震身上那股混合着排泄物、汗酸和血腥的恶臭味顺着山风飘上来,熏的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谁是你祖宗?天天往本座门前倒垃圾,没把你们全冻成冰雕,已经是本座懒得杀生!”
冷月凝嫌弃至极的皱紧眉头,看都没看呼延震一眼,隔空往下一拂袖。
轰!
咔嚓!咔嚓!
呼延震身上的黄金锁子甲当场寸寸崩裂,胸骨塌陷下去一大块。
他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丈远,轰隆一声撞进祭坛边缘的白骨堆里,把十几根巨兽肋骨撞的粉碎,眼珠子一翻,当场骨断筋折昏死过去。
那几千名还在哭嚎的匈奴残兵,脖子像是死死掐住,哭声戛然而止。
一个个把头埋进雪地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冷月凝掏出一块丝帕,仔细擦了擦刚才挥袖的右手手指,仿佛隔空抽飞呼延震都脏了她的手。
她把丝帕随手扔进血池烧成灰烬,抬头冷冷看向陈安:
“闭嘴了,从今日起,本座与这群脏臭蛮子彻底两清,现在,你信了?”
陈安看着白骨堆里只剩半口气儿的呼延震。
狠!太狠了!
连供奉了自己三百年的大单于说抽飞就抽飞。
刷!
陈安手腕一翻,那杆杀气腾腾的绝育枪瞬间消失,直接被他收进了随身系统空间。
刚才还一脸戒备、如临大敌的大楚破虏中郎将,在不到半息的时间里,脸上堆满了灿烂笑容。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血池边缘,极其自然的冲着冰莲上的冷月凝拱了拱手:
“哎呀!早说嘛冷姑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都是东海葬爱修罗王前辈的传人,又同样看不惯这群不讲卫生的匈奴蛮子,那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盟友啊!”
陈安扭头冲着身后的不三不四一瞪眼,骂骂咧咧道: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炮口给老子收起来!没点眼力见的东西,差点熏着咱们冷大妹子!段更呢?赶紧支锅烧水,把咱们从狂狼部落顺来的极品雪花肥牛切十斤,再下两把龙须面,多搁香菜和葱花,给冷姑娘做碗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