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老邵托人带出一句话

“我们出去走两步。”

两个人从登记处出来,往院子东边那棵树底下走。

树底下那个水泥台阶。

前天晚上他们在这儿坐过。

阮玉兰把手伸进布包。

她的手在包里摸了一会儿。

她摸出来的时候,那只手在抖。

不是大抖,是手指头抖。

她把那只手举到胸前,另一只手托着它,才把东西拿稳。

那是一张纸。

卷成一个细卷,比一根筷子还细。

纸是黄的,边上有折过的痕。

她把它展开。

展开以后是一条,两指宽,一拃长。

上头是铅笔写的,六个字。

有人等了三年。

陈九斤站在那儿。

他看着那六个字。

他看了大概十秒。

“他昨天下午给我的时候,我不知道上头写的是什么。”阮玉兰说。

“我昨天晚上到家才看的。”

“看完我一夜没睡。”

“我今天早上带过来。”

“过卡子的时候我卷在头发里。”

陈九斤把那张纸条接过来。

他没有立刻收。

他把它举起来,对着早上的光看了一下背面。

背面是空的。

他把它还给她了。

七点十九分。

“阮小姐。”

“嗯。”

“这个不能留。”

阮玉兰把那张纸条接回去。

她低下头。

她把那张纸条撕成三片。

她把三片塞进嘴里。

她嚼了几下。

她咽下去了。

她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红的。

“我记住了。”陈九斤说。

“六个字,一个字不差。”

“九斤。”

“嗯。”

“你信吗。”

陈九斤站在那棵树底下。

“我不知道信不信。”

“我先记下来。”

“记下来的东西,将来能验。”

“信不信是心里的事。”

“心里的事验不了。”

“阮小姐,先别说信不信。”

“我要先问四样。”

“问。”

“头一样:送菜那个人姓什么。”

“姓佟。”

“你认得他多久。”

“从小认得。他跟我妈一个村。”

“第二样:他一个礼拜到孟坎几趟。”

“三趟。逢一、四、六。”

“昨天是几。”

阮玉兰想了一下。

“六。”

“第三样:昨天下午你在孟坎街上碰见他,几点。”

“四点半上下。”

“在哪一段。”

“街口那棵树那儿。就是我们车停的地方。”

七点二十七分。

“第四样。”

“他是从你旁边走过去,你把他叫住的。”

“还是他站在那儿,等你出来的。”

阮玉兰站在台阶前头。

她没有立刻答。

“他站在那儿。”

“站了多久。”

“我不知道。”

“我出来的时候他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