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气味涌到鼻腔,绣绣怔了怔。
她被折腾的好累好累,身子都像是被劈开,一双眼睛浑浑噩噩,如同孩子那样无辜茫然。
“所以,不需要我为你生下孩子,是不是?”
沈寂忽然被她这双眼睛摄住心魄,心底有一种怪异的撕裂感。
他移开目光,坦然道:“我不喜欢孩子,并不是不喜欢你。”
绣绣却笑了,她抬起发颤的手,接过那碗避子汤,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真好。
她也不想给他生孩子。
沈寂看见她毫不迟疑的喝下那汤药,目光迟钝的眨了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比想象的要好哄,心下却涌出撕扯之感。
想必若是顾寒生,她会很情愿的生下孩子。
沈寂接过碗,交给婢女,又从一旁拿出一颗桂花糖。
“是你爱吃的,张嘴。”
不顾绣绣拒绝,沈寂将糖送进了她的口中。
他以为她是在伤心,因为知道,绣绣其实很喜欢孩子。只可惜,不会有了。
于是沈寂将她抱进怀里,自顾自的安抚:“除了孩子,我能给你许许多多,绣绣。”
绣绣在心里扯出惨淡的笑,她才不要。
嘴里的糖也是苦的,叫她不知该怎么下咽了。
想起母亲杀鱼时,那鱼在砧板上无处可逃,只能任由人开膛破肚。她此刻,便和鱼一样。
沈寂却很温柔的抱起她,将人护在怀里。
两个多时辰,他其实并未尽兴。原也是初尝情味,从没想过自己会这般失控。外头雨落了多久,他便缠了她多久。
但沈寂更知道绣绣还太小,孱弱身子扛不住他这般索取。不过不急,他们往后的日子还长。
翌日,沈寂早早从朝中归来。
他听闻顾寒生伤势沉重,倒格外“体恤”,不仅亲自传了太医前去诊治,还代为尽孝,差人护送顾寒生母亲的棺椁归葬江南。
甚至车马行囊也一并备妥,只等顾寒生若是要随行奔丧,自己便再送一程,慷慨相助,成人之美。
这时候倒觉得他有些可怜,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也就算了,还折进去半条命,可谁叫他贪心不足,自视清高。也怪他,妻子不找自己喜欢的,找他喜欢的。
回来后,沈寂才听婢女回话,说绣绣一直到傍晚才起。
“因为……娘子身子实在虚软的厉害。”婢女不敢再往下说?
沈寂听着,眉梢微不可察地拧起。
他打发了下人,又独自去了书房静坐,思忖一番,只怪自己不够精通。
他从前从没有过,如今想来,大约昨夜莽撞了些。
于是沈寂翻箱倒柜找出几卷春图册,厚厚一摞。这些东西,权贵人家十几岁便会备好,但彼时沈寂只觉得不堪,连碰都不愿碰一眼,如今却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连晚膳都没用,沈寂一连看了好几册。这才发觉里头门道不少,不光是男子该学的,女子也得懂些,才好彼此配合,不仅不会痛苦,还会和他一样感到其中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