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曲水流觞

从赘婿到大夏国师 五行太缺水

林凡也不客气,过去往那一坐,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在下郑修文。”

那青年把玉杯放下。

“今年盼春会按老规矩,先来一场曲水流觞。”

他指了指亭中央的石渠。

水从江里引上来,绕着亭子走一圈。

“托盘停在谁前,谁就饮一杯,以江为题作诗一首。”

“做不出的罚三杯。诸位以为如何?”

满庭轰然叫好,七八双眼睛齐齐往林凡这边瞟。

托盘在石渠里转了起来,第一个停在一个书生面前。

那人饮了一口,咏江一首赢得几声喝彩。

郑修文眯着眼睛听完,只评了一句。

有些软。

那书生脸红。

又转了几处,都有人接。

郑修文一句一句评了过去,谁也没落下。

最后托盘不偏不倚地停在郑修文面前。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站起身来。

“在下今日登楼临江,忽然有感,便以这宁江城的兴衰为题作诗一首。”

他清了清嗓子。

“万里江声抱一城,六朝烟水旧知名。”

“灯连夜市千墙动,歌绕朱楼十里明。”

“一朝鼓角催朱户,满地蓬莱没旧营。”

“唯有矶头东浪去,朝朝暮暮不曾停。”

满堂喝彩。

“好一个唯有矶头东浪去!”

郑修文下巴微扬,眼睛落在林凡身上。

“继续继续。”

他把托盘往水里一推。

托盘在石渠里打着转,不偏不倚,刚刚好停在林凡面前。

厅里一下安静了。

有人把酒斟满放在他手边。

林凡把最后一块糕点咽了下去,看了看酒。

“其实我不会作诗。”

郑修文笑了。

“不作诗,喝三杯罚酒也是可以的。”

林凡摇了摇头。

“诗我做不出来。不过这一首我倒是记得,这是从纤夫嘴里听出来的。”

“江上拉纤的人过闸的时候都唱过,按他们的话,叫过闸谣。”

林凡没有管这些人奇怪的目光,站起身先拿起酒一饮而尽,而后开口。

“千樯日夜下江流,一闸开关万命浮。”

“米入京仓三万担,人沉野渡几多秋。”

“朱门按籍收船税,白骨无人问土丘。”

“莫向矶头夸胜迹,潮声尽是几家愁。”

厅子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得能听到水面哗啦啦的声音。

有人不知不觉地将酒杯放下。

“人沉野渡几多秋。”

一个年轻学子喃喃地念了一遍,忽地住口。

在对面廊桥上,郑云娘提着衣角跑了过来。

她站在厅外,脸色有些白。

郑修文脸上的笑意渐渐退了下去。

“村俚之词,也配叫诗?”

林凡扭头看向她。

“你诗里有六朝金粉,我这一手里有三百条命。”

“要比,就比谁字底下站着的人多。”

“你……”

“你就是在诽谤!”

“朱门按籍收船税,这江宁城里谁家按籍收船税?”

“一个外乡跑商的,安的什么心?”

楼上一层窗子被人推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吵什么?”

亭子里的人齐齐回头。

三楼的栏杆后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郑游畅。

他看着亭子里的年轻人,看了许久。

“你上楼来。”

林凡放下酒杯,抬头往三楼而去。沈武安凑了过去,压低嗓音。